出逃(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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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上)
黑暗中傳來時斷時續的摩擦聲,咯吱……咯吱……
這陣微小的動靜,絲毫沒有勾起這地方宛若死屍一般的囚徒的反應,誰都對老鼠在啃噬什麽東西絲毫不感興趣。
這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陣。
雖然并沒有人對此做出什麽反應,但林近安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持續手中的動作,偶爾停下來謹慎地側耳谛聽一番,等确認四周仍沒有什麽異常,再繼續用手中如刃一般鋒利的符紙切割鐵欄的四周被烤軟的地方。
林近安一邊忙着切割,一邊催動着體內的靈力,另一手掌中閃出丁點的火星,她眯起眼辨別一番,以确保切割的方向沒有跑偏。
四周寂寂,關押着她的這件閣籠的上方同樣沒有丁點聲響,過于幽寂的環境讓她心裏發憷,恐懼像是在她耳邊吹氣,一層層的冷汗又浸上她的脊背。
林近安使勁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腦子裏随便想點什麽來抵禦這快要将人溺斃的恐懼和靜寂。
手中的符紙刮擦在堅實的牆壁之上,聽着耳邊嚓嚓的聲響,林近安漸漸回想起自己在符紙上看到的信息,手上的動作不由地慢了下來,心中滿是猶疑。
那人真能像所說的那樣,幫她逃出去嗎?
林近安早已不是剛來這個世界時,猶帶着天真和愚蠢的小姑娘了,不知何人遞給她的信息,她是斷不可能全然相信的,更何況……
若如符紙上所言,他們二人真的想要合作從而逃出這裏,是需要林近安來打這個頭陣的。
林近安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根本無從選擇,不管別人對她是否是利用,還算是能看着一線生機,否則,憑她現在這幅二丈摸不着頭腦的狀态要想逃出去那才是天方夜譚。
她另辟蹊徑地安慰自己,最起碼那人把利害跟她明明白白地攤開來,這樣絲毫不遮掩地告訴她:我對你就是利用,反而叫她對此人多了幾分信任。
鐵欄四周的牆壁簇簇地掉下細碎的土塊,林近安停下動作,以自身靈力所催動出來的細弱的火焰小心地描着鐵欄的輪廓燒灼。
等聽見空氣中響起“咔”的一聲輕響,林近安內心一喜,她雙手抓住鐵欄,弓着腿用腳狠狠地抵住,将鐵欄往外推搡。
咔咔幾聲輕響後,腳上傳來的阻力驟然間消失,鐵欄突兀地懸進空氣中,林近安反應極快地又将手收了回來,将鐵欄虛虛地卡在閣籠上下之間。
她沒敢吃下送來這裏的食物,忙完這一大通之後,眼前早已陣陣發黑,體力不支地靠着牆休息了一陣。
微光一閃,又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她身上。
是一張滿是字符的新的符紙,林近安翻了個白眼,敢情上面的人是一直關注着她的進度的。
林近安伸手撿起那張紙,像往常一樣就着手中微弱的火光,逐字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她的臉在火光的映射下顯得晦暗不清,彎長的秀眉皺起,林近安感到自己的心髒在疲憊地跳動。
她垂下眼,暗自思考這人所說的逃脫之法的可能性,以及若是失敗了,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
半晌,林近安認命地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認下了這個方法,她在腦中一遍遍地推演可能會發生的狀況,順帶着在內心希冀此人足夠靠譜。
黑暗中的時間似乎總是流逝得很快,不知過了多久,林近安聽見頭上傳來“篤篤”兩聲,她睜開眼,深吸一口氣以緩解自己過快的心跳,整個人往鐵欄邊靠了靠。
“篤篤篤”,黑暗中又輕輕響起三聲,林近安接收到信號,取下虛掩着鐵欄,弓着身竄了出去。
她所處的那間閣籠距離地面有些距離,落地時林近安弓起身往地上一滾,随即趕忙站起,片刻不停地往前跑。
這番動靜激起了一陣漣漪,原本的沉寂被打破,林近安在跑動中聽見衣料跟地面接觸的摩擦聲。
她餘光裏雖然仍是一片漆黑,但還是能感覺到黑暗中聚集而來的視線,但她已無暇顧及那麽多,她要趕在送飯的人開門之前趕到。
時間卡得剛好,“嘎吱”一聲,黑暗中流出一點亮光。
有人來了。
林近安彎着腰,側身滑向正大門的側邊,徐徐開啓的門扉漸漸貼近她,将她藏于其後。
門後徐徐踱步出一個壯實的身影,他手上拿着些什麽東西,林近安定睛一看,像是堆疊起來的紙張。
來人沒發現隐在門後的林近安,他走到一邊拉下牆上的開關,緊接着又朝手中虛虛吹了一口氣,那疊似紙的物什便立即飄向前去,精準地落進了各個閣籠中恰時出現的飯食中。
林近安藏匿在黑暗中,心中默念了幾十秒,見仍沒有第二個人出現,她長舒一口氣,猛地竄了出去。
來人像往常一樣做完了每天該辦的事,他閑閑地邁開腿,準備接下來轉幾圈敷衍任務,只要确認沒人死在這裏就好。
但是,很怪異的,他覺得今日這裏的氛圍怪怪的,四周關押的人靜悄悄的,不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