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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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近安的視線下移,看向他們身着的服飾,不是崇陽宗的弟子服飾,這找上門來的想必就是徐家人了。
為首一個須眉皓白的老人,被衆人圍簇在中間,睜着一雙眼角下垂的眼睛,臉上的溝壑和花白的發色都已經暗示着他已經不再年輕了,但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氣支撐着他,叫他身上沒有年老之人的朽氣,反而滿具久居上位的威儀。
林近安跟老者對上視線,像是被蠍子蟄了一口,下意識地想挪開視線,猛然間意識到徐家和徐堯,這兩者之間怕是沒什麽相關性。
老者打量着面前此人,徐徐開口道:“就是她?”
身邊之人彎着腰,恭敬地回應道:“是的家主,這就是另一人口中所提到的跟何晏有牽扯的女弟子。”
林近安被他口中的“另一人”吸引了注意,她垂下眼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地想,誰?鄭瑤嗎?
老者手中的手杖沉沉地一點地,冷聲道:“帶走。”
林近安覺得先前以為這次下山之旅會很輕松的想法真是無稽之談,此趟害得他們之中的同伴喪命不說,她自己跟刷新牢獄之災的體驗卡似的,明明什麽壞事都沒乾,卻動不動就被丢進暗無天日的牢中。
不僅如此,這次的牢獄體驗還給她刷新了新道具,開始上刑了。
林近安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不遠處的火盆散發着灼灼的熱浪,偶有一陣噼啪聲炸響。
林近安看着面前坐得好整以暇的老者,以及他身邊的各色刑具,不由地滾了滾咽喉。
老者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随後問道:“你為何要害我孫兒?”
林近安道:“是誰跟你說,我害你了孫兒?”
“啪!”她身後,一道鞭子猝然間撕裂空氣,落在她的背上,當即便見了血。
“呃!”林近安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痛呼,額上沁出了冷汗,一顆心陡然拔起,知道徐家這是跟她來真的。
老者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唇邊的茶,“還敢狡辯,看來你跟那個叫何晏的一樣,不見棺材不落淚。”
事已至此,林近安反倒冷靜了下來,她看着面前的老者,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麽?是他親口告訴你說,我們是同謀?”
“啪!”又是一鞭落于林近安的脊背,她猝然咬住下唇,不知為何就是不想發出慘叫,她在心裏謾罵,你踏馬說句話非得給自己配個背景音是吧?
“不是你将何晏帶到我孫兒身邊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林近安的問題,但這句反問同樣也是一種回答,林近安冷笑一聲,不理他的反問,繼續道:“既然他沒有直說,你又憑什麽直接認定我就是同謀?”
鞭子抽打的聲響再一次如同背景音一般地響起,林近安感到自己的背後被血洇濕,血涓涓而下,清晰的痛感攪擾着她的理智,林近安感覺到一陣惱火,憑什麽?
憑什麽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動刑?憑什麽崇陽宗就這麽無視她的意願而把她送給了徐家?又為什麽她好心救了何晏一命,卻無故被人反咬一口?
知道自己已經被宗門放棄,而面前此人又是個聾子,不會想聽她解釋實際的情況,林近安由着怒氣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她揚起頭,由于兩人一站一坐,看着倒像是她在睥睨面前之人,她扯開嘴角:“既然你心中都有認定的答案了,你還浪費時間在這裏問什麽?”
“你不如直接殺了我,讓我去給你孫兒陪葬好了,”耳邊是鞭子帶起的呼呼的風聲,林近安扯開嘴角,血從她的唇角漏下:“你動作可得趕快,不然我趕不上走在前面的徐堯。”
“豎子!死到臨頭還敢嚣張!”老者砰的一聲在桌上砸下手中的茶,清澈的茶水四濺,像是誰的眼淚。
他舉手示意身後揚起鞭子的人停下動作,像是不能接受自己被面前乳臭未乾的小伢子短短幾句話激成這樣,轉瞬之間便平息了自己的怒火,陰恻恻地盯着面前的林近安。
“豎子好口才,倒是無怪乎能跟在少宗主身邊。”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徐徐起身,朝着侍候在旁邊的下人打了個手勢,便有人心知肚明地退了出去。
他笑得陰冷,“想來是年紀小,不知我徐家的手段,才仍敢在我面前放肆。”
“無妨,眼下也不是沒有你的前車之鑒,你倒可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一會兒你會是什麽下場。”
“呲呲……”
獄中響起什麽東西被拖行在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還未見到是何物,林近安先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的腥臭味,獄中的鐵栅欄外出現了兩個人架着的一張“面皮”。
距離未拉近,此處光線不足,林近安瞧不清那是什麽,待那兩人架着東西來到她面前,林近安的胃開始翻攪,控制不住地開始乾嘔。
“嘔、嘔……”
那是被折磨得血淋淋的何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