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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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鍋
眼下,何晏被徐家帶走,澗離生也再難問清他與徐堯之間的恩怨,而去給林近安找一個借口開脫,澗鶴城也同樣難以允許他插手此事。
澗離生不得不放棄跟此事糾纏,但他可以從另一件事介入——潛藏在何耀城中的“暗籠”。
還不等澗離生再度去何耀城一探究竟,倒是何耀城的城主滿臉愁苦地先一步找上門來。
他顫顫巍巍地報上來一個規模龐大的地下牢籠,就在醉仙樓的地底之下。
那日燃起的一場大火将醉仙樓燒了個完全,遺留下的廢墟還不等人來處理,那一片地面便轟然坍塌,形成一大片陷坑。
更叫人訝異的是,陷坑裏密密麻麻地出現了成堆的被燒焦的人的屍體,這下可叫何耀城中的小民一陣汗毛倒豎。
這麽一大片集中的屍體,而且還是被燒死的,死前的怨氣可以想見,誰知道會不會催生出什麽東西來。
當下,何耀城的城主便六神無主地求上崇陽宗來,說這怕不是就是那日被拐走的女弟子的關押之地。
澗鶴城不茍言笑,滿臉嚴肅地聽着何耀城城主哭訴,但等聽到澗離生的名字出現,他泰然自若的表情動了動,眼神一暗,怎麽又跟澗離生扯上關系了?
澗鶴城斷然道:“何城主莫急,你且慢慢道來,只是不知我們少宗主跟此事又有何關系?”
何城主掩埋在寬袖後的眼睛,咕嚕一轉,面上帶着裝出來的凄然,怯怯道:“就是不久前,少宗主曾帶着一個女子來到我府中,說是此女子在我城中失蹤,剛從暗籠中逃出來,問我可有賊人的消息。”
何城主戚戚然道:“我正納悶是什麽膽大流匪竟敢在何耀城中興風作浪,不成想他們竟嚣張至此,在我城中蟄伏如此之久。”
“要不是此次醉仙樓驟然失火,我怕是還蒙在鼓裏。”
“只是……”何城主悄默地擡眼看向澗鶴城的臉色,試探道:“我本就天資愚鈍,這才遲遲沒有發現城中異樣,澗少主乃人中龍鳳,怎的也……”
他言盡于此,沒膽子繼續多言,暗中打量澗鶴城的反應。
澗鶴城在心中冷笑,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自己城中出現這麽轟動的命案,失蹤了這許多人,自己卻許久沒有察覺,當然得神神叨叨地闡明它的隐蔽性,最好能拖上一個作對比,你瞧,素負盛名的澗少主都沒有察覺到異樣,我豈不也是情有可原?
知道何城主想要拖澗離生下水,澗鶴城佯裝聽不懂他話中意思:“是嗎?我倒是還未曾聽聞,只知我兒近日忙于他事,也不好叫他前來與城主一敘。”
“我倒是可喚城主口中的女弟子前來,叫她好好與城主對對情況,許能給城主找出什麽纰漏。”
知道澗鶴城在跟他打馬虎眼,何城主裝出滿臉遺憾,道:“那真是可惜了,本還想着能給澗少主提供這些信息,也算是給少宗主一個交代了。”
“不過也是,”何城主話鋒一轉,“想來澗少主這段時間應是疲于應付徐家的怒氣,也不會再有精力顧及其他。”
這話說得并不多客氣,幾乎帶着落井下石的嘲諷,澗鶴城面色一寒,毫不客氣地下達逐客令:“是啊,本宗近日事務繁重,望何城主見諒,怕是沒精力助城主處理‘暗籠’一事了。”
說完,還不等他答話,澗鶴城就道:“來人,送何城主出宗。”
知道自己将才的那番話惹惱了澗鶴城,何城主怯生生地低下頭,識相地跟在前來帶路的弟子身後,等他轉過身背對澗鶴城,臉上裝出來的怯懦便立馬散去,轉而浮上一股陰沉。
無事,不管澗鶴城願不願意出手幫他收拾這個爛攤子,他今日前來崇陽宗的目的已經達到。
前腳何城主剛走,後腳,此事便跟澗離生牽扯上關系,在宗門中傳得沸沸揚揚,明面上不會有人有那個膽子置喙少宗主,但在背後誰又能管得住別人說些什麽呢?
一些離譜的猜想不知從何人口中傳出,漸漸被傳得有鼻子有眼,加之最近徐堯之死一事,澗離生也牽扯其中,兩件事便這麽混在了一起,在人們口中妖魔化起來。
說是少宗主無能處理“暗籠”一事,又被人記恨上,這才叫跟在身邊的徐堯平白丢了性命。
在扶搖直上的謠言的圍堵下,徐家将将開始平息下去的怒火又有重燃的趨勢,碰不到被宗主護着的澗離生,那無權無勢的林近安還不好拿捏嗎?
徐家帶走了何晏不夠,氣勢洶洶地又沖上崇陽宗抓走了林近安,為了盡快息事寧人,崇陽宗無視修和峰峰主的意願,先斬後奏地将人交了出去。
崇陽宗似是早有準備,林近安在被徐家帶走前,已被軟禁在崇陽宗內有一段時間了。
聽見門外傳來的響動,林近安從靜修中睜開眼,心下一片平靜,早有預料般地看向門口。
下一秒,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門外出現一衆面色陰沉之人,像是林近安欠了債,他們抄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