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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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望
林近安往旁邊挪了挪步子,跟舉步而來的澗離生拉開些距離,給他讓開位置,并不想卷進澗離生和唐毅之間的暗流。
澗離生凝視着她這些微小的動作,待她察覺到視線轉頭向他看來,眼裏的冷漠叫他身形一頓。
他的視線倉促地在她臉上逗留幾秒,發現林近安消瘦得吓人,只是草草的幾眼,林近安眼角下的一顆小痣卻闖進了他眼簾。
林近安察覺到投在她臉上的視線,撇過臉去,又挪開幾步,同時遠離了澗離生和唐毅。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澗離生的眼裏,澗離生面上波瀾不驚,卻意外有一種想要繼續踏上前去的沖動。
他打消自己這來得莫名的情緒,轉向唐毅,臉上沒什麽表情道:“不知唐師弟有何事想請教我?”
唐毅退後一步,讪笑道:“無事,不敢叨擾少宗主。”
“是嗎?”澗離生像往常一樣笑起來,眼裏卻不見笑意,“可我怎麽好像聽見了?”
“怎麽到了我面前卻又不說了?”
花雨落在一旁鬥膽開口道:“少宗主勿怪,我們剛剛談論的是關于林近安害死徐堯一事。”
林近安扭頭看她,其餘人俱是将目光投向她,澗離生仍是笑盈盈道:“哦?你們談論林師妹如何?”
唐毅不着痕跡地皺眉,誰讓這個女人自作主張地将他們混為一談了,他打斷道:“只是想從林師妹那裏知道一個真相罷了。”
澗離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收起浮于表面的笑意,道:“林師妹若真有問題,徐家會放她回宗門嗎?”
唐毅看向站在一旁,位于這場争辯中心的林近安,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猜疑:“可我怎麽聽說是沐峰主在徐家大打出手才将人搶了回來?”
聚集的弟子中,有人仰仗着唐毅打頭,趁此機會暢敘自己的仗義俠情,也對着林近安踩上幾腳,出聲道:“宗門中誰不知道就屬修和峰的沐峰主最是護短。”
他的言下之意仍是徐堯的死跟林近安脫不開關系,唐毅心中暗笑,揚起眉道:“少宗主你看,這可不是我一人的疑問。”
其他人見唐毅肯定了出聲的弟子,也紛紛跳出來表現自己,又一人道:“就是,那兇手分明就是她帶去徐堯身邊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更多圍觀的弟子七嘴八舌起來,“就是啊!況且這人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愧意,方才對着唐毅師兄還如此不客氣。”
“你看她臉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看着就不像是善心的人。”一個女弟子出聲道。
周圍聲勢漸大,林近安身為衆人口誅筆伐的中心,聽見這些圍攻她的質問,只是緩慢地眨了眨眼,不合時宜地想到,自己像是被游街的囚犯,好險這些人手裏沒有菜葉子和臭雞蛋,不然得通通“打賞”給她。
澗離生餘光裏見林近安仍是如往常一樣對這些莫須有的栽贓不發一言,心中莫名發堵,這人長嘴怎麽不知道為自己争辯,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唐毅注意到澗離生在這片聲讨中逐漸沉下來的臉色,心中一動,突然想起怎麽每次自己跟林近安碰上,澗離生都能恰時出現為她解圍,是巧合嗎?
一次可能,但他澗離生又不是什麽無事一身輕的人物,這種可能有一還會有二嗎?
唐毅想起家中上一輩對他要求娶陸玉靜一事果斷的回絕,以及那些關于澗離生和陸玉靜之間的風言風語,他頭腦一熱,脫口而出道:“不知少宗主這麽關心林師妹,是出于何因?”
他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竊竊私語霎時間熄了下去,衆人突然間沉默,只餘唐毅的那聲疑問回蕩在衆人心中。
澗離生挑眉,勾起一邊嘴角,溫和道:“唐師弟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近安被将才的叽喳聲吵得腦子一陣暈眩,等周圍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就聽見唐毅這聲振聾發聩的發問,她兩指并攏揉了揉太陽xue,心中确定唐毅此人的腦袋是架在脖子上用來湊身量的。
林近安不想再聽唐毅這沒腦子再口出什麽狂言,不等他答話,林近安便搶先一步道:“我知諸位疑我,一人難敵衆口,我不想多言。”
她嘶啞的聲音平緩地響起:“即日,我自願退出崇陽宗,”她伸手抱拳,嘴角勾起淺笑,“諸位,後會無期。”
說完,她無視背後衆人的反應,乾脆地甩開這一片粘稠的人群,潇灑地扔下了崇陽宗弟子的名號,從此不再囿于這方寸之地,肆于天地間。
衆人驚于她這番言論,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屑道:“說什麽大話,這幅姿态不知做給誰看。”
“呵,我看她就是在唐師兄的逼問下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