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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林近安缺氧的大腦有些轉動困難,這人是怎麽回事?
她斟酌着開口:“這位……仁兄,你要不先把我松開,我們有話好說,這裏面怕不是有什麽誤會。”
身後那人沒說話,半晌後問道:“那算了,你回答我,徐堯的死跟澗離生有關系嗎?”
林近安徹底糊塗了,這人問話怎麽這麽跳脫,她一開始以為這人是徐家派來的,後面又動搖于他了然地點出她的目的,現在他怎麽又把話題繞回去了?這人到底什麽來路。
林近安滿心猶疑,謹慎道:“不知。”
身後那人不滿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道:“你該說有。”
林近安疼得咬牙,心道你都有想要的答案了還惺惺作态地問什麽,她不再開口,選擇了沉默。
那人覺察到林近安微弱的反抗,毫不客氣地掰折她的手腕,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林近安發出一聲痛呼,額上冒出了冷汗,她無奈地順着那人,咬牙切齒道:“是。”
那人繼續道:“是他居心叵測跟賊人勾結暗害了徐堯?”
他提醒道:“回答‘是’,不要說無關的話。”
林近安無法,只得稱是,心中猜測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怎麽又跟澗離生扯上關系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那人突然松開手,急退幾步,隐遁入林中不見蹤影,林近安遽然回頭,只看見一個飄忽如黑鴉一般的背影。
林近安蹙着眉揉了揉後脖頸,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兩道淤青橫亘其上。
見鬼,她這是犯天條了,這崇陽宗一定是跟她犯沖,不然她怎麽在這兒遇上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人。
林近安環視一圈,确認沒人蟄伏在她背後,這才心事重重地進入弟子宿舍,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屋內有無人潛伏在內,好在一切如常。
她靠在門邊,看着冷清的屋內,好似暗中有群狼環伺,她打了個寒噤,深深地吸氣吐氣,平複自己過快的心跳。
她回憶起剛才那人,眼中的不解漫出來,流露到她有些凝重的臉色上,這人是怎麽知道她接近澗離生的目的的?跟她說的那番話又是什麽意思?這人如果不是系統那又是怎麽精确地找上她來的?
林近安困于其中百思不得其解,她回想起自己剛剛穿進這個世界時,腦海中響起的那道命令:你是崇陽宗外門弟子,找方法進入內門接近崇陽宗少宗主澗離生,讓他身敗名裂,這是你的任務。
這道聲音一直在她的腦中回響,直至她睜開雙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
等腦中那一片暈眩過去,她噌的一聲坐起,倒是沒感覺到害怕,反而有幾分躍躍欲試的稀奇,穿越這類奇事也輪到她身上了?
她舉目四顧,入眼是一片破敗的小屋,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除了她身下躺的這張床,幾乎不見其它用具,只有一張低矮的案幾在床邊不遠處,其上積着厚厚的一層灰塵,還有随處可見的蛛網。
她嫌棄地從床上一躍而下,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外面倒是山清水秀,只是不見什麽人,屋外一條小溪汨汨而流,嘩嘩地從這座遺世獨立的木屋前流過。
林近安走到溪邊,透過倒影看清了她現在的長相,瘦削的下巴,秀氣的長眉,一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個小小的人影。筆挺的鼻骨讓她看着格外精神,只是臉色太過于蒼白,幾乎不見一點血色。
林近安看着倒影瞎想道,這原主是有低血糖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她以手掬水,往臉上撲了兩把冰涼的溪水,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站起身環顧四周,入目只有蒼郁的綠林。
她又回到那所木屋內,仔細搜查了一遍,發現它确實如表面一樣,空空如也。
林近安摸摸下巴,原主就住在這裏,那倒是真夠……貧寒的。
回憶戛然而止,林近安猛然間擡頭,驚愕地後退一步,砰的一聲撞上了身後的門。
她額上冒出冷汗,先前她沒有經驗因此乍一看溪水中慘白的臉色覺得沒什麽問題,但現在有了下山的經驗,她突然間意識到,那慘白的臉色,有些像死後之人灰白的面色。
是誰把她救醒的?她腦中回響的命令又是誰給她下達的?她先前以為是系統給她下達了這個命令,現在看來怕是不盡然。
林近安遍體發寒,要是根本沒有什麽“系統”一說呢?無關系統,而是不知何人嵌入她腦中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