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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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識
托澗離生的福,林近安這一晚近乎沒睡,前半夜她強壓自己的怒火,後半夜她忍無可忍準備找澗離生抗議,但是底氣不足,在生氣和暴起中,選擇了生窩囊氣。
到最後,林近安認命地不打算睡了,她盤腿打坐,按照沐成教給她的繼續修煉。
等她再次睜眼,天已經亮了,那抹淡金色的靈識也不知道去哪了。
林近安頂着碩大的黑眼圈推開門,清涼的晨風撲在她臉上,吹不走她蓬勃的困意。她揉了揉眼睛,忽聽頭頂上傳來聲音,“如何?昨晚的修煉可還适應?”
她慢半拍地擡起頭,見澗離生盤腿懸空于房頂上,淡然問道。
她指指自己眼底的黑眼圈,攤開手,你覺得呢?
澗離生打量她困倦的神色,冷淡道:“無事,習慣就好。”
林近安想辯駁說自己恐怕習慣不了,但苦于腦子實在轉不動,只能問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要從早到晚教導我修煉嗎?”
澗離生斂下眼睑,道:“你希望?”
林近安反應迅速地飛快搖頭,澗離生放在膝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曲起,淡聲問:“那你覺得一日要修煉多久才可能在一年後從我手中留得命在?”
林近安:“……”你就不能不殺我嗎?
林近安閉上了嘴,看出她的不情願,澗離生道:“那你待如何?”
林近安要給自己求個謀生的手段,她還沒到可以辟谷的實力,不可能一直在鳳家白吃白喝。
同樣也不可能跟着澗離生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她試着商量道:“每日正午後跟着你修煉可以嗎?我有其他事要乾,你應該也有事情要做吧?”
澗離生垂下眼,心說我的事就是保證你不會在這一年中命喪黃泉。
但他尊重林近安的想法,應道:“好。”
林近安眨了下眼,等她再睜眼,澗離生就已消失在她視線中。
他走得這麽乾脆利落倒是出乎林近安的意料,橫豎是合了她的心意。她思索一番後,回到房中轉動手上的素戒,微光一閃,墨黑色的文字從中魚貫而出立于半空中。
這都是沐成私下裏謄給她的,崇陽宗應是規定這些資料不可外傳,但沐成沒理。不論有用與否,通通塞給了她,反正他覺得總可防患于未然。
林近安手指滑動翻看着,試水階段她不打算煉化什麽高大上的器物出去交易,考慮到人是視覺動物,她第一批煉化的法器多是以外形精致為主,實用性倒不是很強。
靈氣禦體的長命鎖、帶定位作用的玉佩……
反正都是有點作用的小玩意,但不至于耗費她太多心力。
林近安忙活了一上午,用掉了自己兜裏還沒捂熱的材料,邊煉化邊心疼地直咬牙,暗自祈禱可千萬別讓她虧本。
忙起來的時候光陰似流水,林近安才将煉化出來的東西一個個收好,就見門上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門外的澗離生擡手敲了敲門道:“時辰到了,出來修煉。”
林近安被這人無聲無息的動靜吓得一驚,皺眉心想這人行動怎麽一點聲響都無,神出鬼沒的。
她推開門,規矩地向澗離生施禮道:“師父。”
澗離生掃她一眼,開門見山道:“靈識相關,沐峰主可教授過你了麽?”
林近安搖搖頭,靈識跟非劍靈根的人有關系嗎?她蹙眉,覺得澗離生不太靠譜,這人提到的都是些劍修相關的,她一個器修不說學了,就連聽說都少。
但她見澗離生一臉平靜,好似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便也沒敢出聲反駁,誰拳頭硬誰說話,她暫時不敢造次。
澗離生沉吟半晌,對她道:“你先行打坐,我指導你分離自己的靈識。”
他一說指導,林近安不由地想到昨晚的“監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難言地望了他一眼。
澗離生的視線正停留在她身上,沒錯過林近安的這一瞥,心有所感般道:“不似昨晚那樣,我不動手。”
林近安還是不放心,臉上帶着濃重的警惕,磨蹭地擺好了打坐姿勢,不想卻聽澗離生在頭頂輕笑一聲。
林近安被他笑得一臉不解,擡頭望向他問道:“你笑什麽?”
澗離生別有所思的視線與她對上,道:“怎的我現在教導你,你顯得如此不情不願,當初在宗門內我瞧你倒很是積極啊?”
林近安一愣,沒想到澗離生居然還記得她在宗門時請求他指導一事,她以為少宗主這麽個大忙人應該早就忘了,更何況當時求教的人絡繹不絕,她只是混在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但她沒放心上,只當是少宗主記性好。
她中規中矩道:“我已經不是崇陽宗弟子了,怎好再麻煩少宗主。”
她言語裏滿是疏離,澗離生莫名覺得胸口有些窒悶,他垂下眼,高挺的眉峰阻擋了陽光,使他眼周壓下片陰影,叫他看上去莫名有幾分陰郁。
林近安半晌沒聽見澗離生回話,疑惑地擡起頭,就聽他倏爾一笑,道:“無妨,我不覺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