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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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驕顯得心事重重,好半晌沒開口,林近安思考兩秒道:“你先前說讓我幫忙,是準備乾什麽?”
她繼續道:“等你不需要了,我就準備搬出去了。”
聞言,鳳驕眉頭一挑,“你搬哪裏去?”
她可沒忘記,剛在城中遇到林近安時,對方那一窮二白的處境。
“你哪兒來的錢,能搬出去住?又當了我送你的那些東西?”
林近安臉色一白,被她的話刺得無言,忙擺擺手:“不,不是,我有其它來錢的路子,只是不好總是在這裏打擾……”
鳳驕注意到自己言語的不妥,這些天壓抑的煩躁,讓她有些話不過腦,直愣愣地朝着林近安倒了出來,她皺眉往回找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她焦躁地将手指插進發間,臂肘遮住了她臉上掩埋不住的茫然,“我不是那個意思,送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可以随意決定它的去留。要搬出去,這也是你的自由。”
林近安敏銳地察覺到她沮喪的情緒,結合先前鳳驕對她透露的寥寥幾語,猜測她可能是疲于應付父母之命,要成婚?
事出有因,林近安很快将那點被刺痛的不快丢之腦後,她伸手一翻,沖着鳳驕笑盈盈道:“你看。”
鳳驕循聲望去,見林近安雪白的手掌中靜靜躺着一只步搖,釵尾的鳳羽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刺得鳳驕眼一眯。
鳳驕笑,翻折的心緒莫名被撫平幾分,道:“你還真贖回來了?”
林近安哼哼一笑,“當然,我說到做到。”
“所以,你打算讓我幫你乾什麽?”林近安問道。
隐身在房梁上的澗離生呼吸不變,默默在心裏給林近安延長今日的課時,他睜開眼,随意地瞥了一眼漸移的日頭。
初冬的暖陽猶帶着幾分溫度,陰寒的視線混在其中猝然間蜇了他一下。下一瞬,澗離生眼神清明,視線下撇掃向鳳府。
鳳府中張燈結彩,各路小厮循着上頭主人家派下來的任務,忙活着手上的事。人人都忙得腳不沾地,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來自高處的審視。
澗離生看向院落外不遠處的那道沉悶的人影,被他發現了?
不,不是。
那視線裹着極度的怨恨,不像是活人的氣息。
澗離生眯了眯眼,看來鳳府也并不像表面上平靜。
……
“聯系上‘無首’的人了?”永壽峰一處弟子宿舍內傳出聲音道。
“回大少爺,聯系上了。”
“但聽聽那個首領的意思,好像不是很想接下這單生意。”
這倒是出乎唐毅的意料,他不滿地問道:“為何?是嫌我們開價不夠有誠意?”
半跪在地答話的人應道:“非也,”他遲疑片刻道:“他說不想惹上這個麻煩。”
“哼!”唐毅不快地哼了聲,但也明白“無首”之人行事乖張,說一不二,拒絕了就不會有回轉的餘地。
他咬了咬後槽牙,暗想果然還是得從徐家下手,但澗鶴城一定會暗地裏打點好一切,徐家家主的喪親之痛,顯然并非不能由利益填補上。
正當他可惜竟無計可施之時,又聽那人彙報道:“不過……”
唐毅如寒刃一般的眼神飛來,不耐煩道:“不過什麽?”
跪地那人呈上了一片布帛,“我從‘無首’那裏退出來後,有人給我送上了這個。”
唐毅伸手接過,布帛觸手生涼,其上草草一句話:“若誠想取澗離生之命,可合作。”
沒頭沒尾,字跡潦草,甚至不知何人所留,但既知他想取澗離生性命,想必也是“無首”之人。
唐毅無所謂地将布帛拿在手裏打量幾秒,是誰不重要,只要結果一致,合作之人并無所謂。
唐毅閑閑地往後一靠,手裏把玩着那片布帛,突然露齒一笑:“不過,我倒是也好奇,連首領都覺得麻煩,又是誰這麽想要你的命呢?”
“少爺,我還有一事相告。”
“說。”
“永壽峰那個名叫魏旭的小弟子被沐成帶走了。”
唐毅噌的一下坐起,“他一個修和峰峰主怎麽插手到永壽峰的事來了?”
“不知,我已經叫本家的人先暫時回避了,他應該查不到什麽。”
唐毅的臉色在黑暗中變幻莫測,許久,一個人名浮現在他心頭,他氣得牙齒咯咯,“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啊……”
“林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