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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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
沐成近日瑣事纏身。
大殿之上,寒氣深重,他望着手上的信箋,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消說,一看信箋裏林近安含糊其辭的語氣,沐成就知道她必然是沒有按要求潛心修煉。
出了崇陽宗,不受他的庇護,身後又牽着徐家這麽個大麻煩,他那個徒兒可好,還有閑情操心別的。
沐成皺眉看着信箋上畫的水墨小人兒,筆墨橫豎不均,勉強可看出是個人樣,這讓他怎麽去永壽峰找人?
更別提他一個修和峰峰主該找什麽理由去面見一個永壽峰弟子?
徐堯身死之時,那名叫魏旭的小弟子也身處現場,不過是跟他扯不上什麽直接關系,又是甲等的劍靈根弟子,這才被澗鶴城保下,沒被徐家連坐。
沐成端坐在大殿之上,沉思一陣,終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前去了永壽峰一趟。
永壽峰正路山門的弟子繁多,修煉之景卻不見多火熱,偶爾寥寥幾個身影在峰中的演武場上奮進。更多的,是幾個弟子端坐在臺階之上,解悶似的看着臺上之人切磋一二。
一點不像其餘峰弟子,恨不得一天多出幾個時辰,半點不敢在修煉上松懈。
這松散的勁頭不管見多少次,都能讓沐成的眉頭頗不滿意地皺起,但他管不了這許多。
只能略過永壽峰的演武場,一路朝着更加僻靜的懲惡堂走去。
看守在堂前的弟子對于沐成的到來似乎見怪不怪,平靜地施禮道:“見過沐峰主。”
沐成臉色繃緊,唇角抿成薄薄一條直線,好半晌方道:“我再來看看那幾個罪徒。”
看守的弟子為難道:“這怕是不合規矩,他們罪行已認,只等宗主出關便可施以懲戒。”
“您現在再去探望也于事無補啊。”
這句話隐隐還有另一層意思:你管教不力,叫手下弟子犯下大錯,眼下亡羊補牢已為時過晚。
沐成臉色發白,不是沒聽出這守堂弟子的意思,僵在原地半刻,只得轉身離去。
他足下行路飛快,幾句零星的議論卻還是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我以前聽說修和峰的沐峰主對弟子管教可是最嚴厲的,沒成想手下的弟子竟還敢乾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是啊,聽說不過是口角之争,竟在背後痛下殺手。”
“不止呢,聽說還有幾個眼饞永壽峰的修行法器,偷摸來行竊呢。”
“都說沐峰主護短,這些個弟子有什麽護的必要啊,換在永壽峰,早被澗宗主罰出宗門了。”
“呵呵,他不是也有個被罰出宗門的弟子麽……”
……
沐成修為高出那幾個守堂弟子一大截,這麽點距離,這些話無異于在他耳邊對着他言語。
他也沒返身回去,治那幾個弟子妄言之罪。
因為,确是事實。
想到此事,沐成衣袖中的手驀然間捏緊,怒氣混合着不解沖擊着他的肺腑。他不能理解,自己修和峰的弟子怎麽能做出這等險惡之事。
彼時,乍一聽人來報說修和峰弟子殺人未遂,偷竊未成,他險些笑出來,這太過于荒謬,以至于叫人懶得去考慮可能性。
可懲惡堂一番對峙,竟都是證據鑿鑿,修和峰那幾個不知是否是東窗事發的緣故,身抖如篩糠,怯生生的不敢擡頭看他。
沐成想起自己那時在懲惡堂厲聲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幾個可是遭人脅迫?”
見無人說話,探幽峰峰主在一旁緩緩道來,原是幾個探幽峰弟子此季度種下的靈草出乎意料的茂盛,除永壽峰拿去大頭,其餘四峰平攤下來,竟還有餘。
探幽峰弟子聚衆讨論一番,本就是他們辛苦種出來的,何不能讓他們探幽峰收歸囊中,好好地将靈草孕育進土地,來年說不定又得一次好收成。
不知消息從哪裏漏了出去,讓修和峰弟子知道了,他們隐瞞此事沒有聲張,旦日卻自行找上探幽峰來分攤。
探幽峰弟子自是不願,不料,對方卻威脅說不分攤就将消息捅漏出去,叫永壽峰的劍修來暗搶。
探幽峰弟子站在峰主身後氣得直哆嗦,顫巍巍地補充道:“他們說要叫劍靈根弟子過來将我們揍得跪在地上将靈草捧給永壽峰。”
沐成聽得眉頭一擰,目光如刀般掃向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逆徒,“當真如此?”
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像是被吓傻了,猛地一搖頭後又像是想起什麽般,僵在原地不作回應。
李默站在一旁适時出聲:“不是?若不是,我身上的傷又是怎麽來的?”
沐成循聲看向出聲的弟子,他對此人無有印象,但看他面容蒼白滿臉病氣,撸起的袖子下滿是青紫的掐痕,脖頸和臉上還帶有血痕。
這是奔着人命去的。
沐成好險沒當場打死那幾個逆徒,還是探幽峰峰主将他勸了下來,幽幽道:“事已明了,宗主不日将出關,我等還是請他來處理吧。”
“畢竟,沐峰主護短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