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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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确信來者不善,她不悅地皺起眉,這人怎麽跟打量什麽罕見物種似的盯着她,眼裏的興味叫她莫名脊背發寒。
“讓我來猜猜,”溫九摸着下巴道,“我可聽說鳳家大小姐一直不想成婚,她不會一會兒從這裏跑出來吧。”
林近安聳聳肩,不發一言,這人什麽來頭?是鳳家負責看着大小姐的人嗎?
她內心警鈴大作,就見來人低頭随手從樹上拿起了什麽東西。
他嘴角的笑意愈濃,夾在手指間的東西跟周邊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近安凝神一看,眉頭倏地皺起,被惡心到似的退後兩步。
那是一只叫不上名字的黑蟲,頂部兩根細長的觸角在空氣中抖動,身體成圓筒狀,不過一指長,口器翕動,偶有白色的絲線從它口中冒出,搭在溫九瑩白的手指上。
只大致瞧了一眼,林近安便轉開目光,警惕地盯着來人動作。此人不像是鳳府的人,她莫名有種預感,此人是奔着她來的。
林近安內心不安地打鼓,卻見那人不緊不慢地伸手撥弄着手中的黑蟲,低着頭似是已經忘了面前還有林近安這麽一號人。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人伸着纖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黑蟲吐出來的絲線,面具後的臉色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這手也是不能要了,她嫌棄地想。
她正想着,腦中突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林近安預料不及地小聲嘶地抽氣,她疑惑地皺起眉,擡頭盯住了樹上坐着的那人。
不過須臾,腦中的刺痛消失了,樹上的人又閑閑地扯斷了黑蟲口中吐出的一縷白絲。
咔吧一聲,林近安左手手腕傳來一聲脆響,似是脫臼了。當即,林近安的眼神銳利起來,她右手手腕一轉,木劍嚓的一聲釘在牆上。
一把鏈刀出現在她手中,她毫不客氣地出手一甩,原本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刀片分出些距離,像銀蛇一般咬向樹上那人。
那人反應迅速地跳下樹來,半空中的鏈尖似有神智,随着林近安的動作,靈活地在空中回轉,從那人背後包抄過來。
那人甫一落地,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只手繞到身後,在鏈刃即将碰到他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一道金光在他身後沖起,擋住了襲向他的利刃。
眼看一擊不成,林近安刷的收回手,召回自己的鏈刀,語氣不善地開口問道:“你乾了什麽?”
溫九将手從背後伸到前胸,兩指間夾着張消散了一半的金色符箓,滿臉無辜道:“你怎好意思開口質問我?眼下難道不應該問你做了什麽嗎?”
林近安不跟他廢話,銀白的鏈刀順着她的心意寸寸收回,最後像是手鏈一般環上她的手腕。她面無表情地掰着左手,咔吧一聲,利索地将脫臼的左手接了回去。
她額前痛出冷汗,眼裏卻不曾漏出一絲顫意,望向面前笑吟吟的人,不解道:“我得罪過你?”
溫九聳聳肩,“不,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林近安咬牙,“那你來找我乾什麽?這裏就你我二人,我的手腕是怎麽回事?”
溫九聞言地朝她左手腕上看了一眼,訝然道:“竟然沒斷?”
林近安:“……”你好像很失望啊?
溫九将蟲子收進懷中,看着林近安笑眯眯道:“你跟我走,我就告訴你啊。”
這什麽拐賣小孩的話術,林近安正想吐槽,就聽那人突然想起來什麽般道:“哦,在此之前,我得向你讨點東西。”
林近安莫名其妙:“什麽?”
“在把你交出去之前,你的眼睛得收歸我囊中。”
什麽?
林近安懷疑自己聽錯了,疑惑地眨了下眼,等她再一睜眼,視線裏出現一道殘影,眨眼間來到她的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她聽見那人語帶笑意道:“沒事,疼是肯定的,忍忍就過去了。”
聲音近在咫尺,眼前已落下人形的陰影,蓋在了她的面具上方。
林近安腺上素飙升,心髒咚咚作響的聲音似要震碎她的耳膜,腦子還未轉過彎來,手已經動了,鏈刀似游蛇滑進她的手掌中。
但對方的動作比她更快,眼看着那張符箓就要落上她的眼睛,面具眉眼位置正中的黑痕突然閃出道金光,似是道勁風掀開了逼近的人影。
溫九驀然覺得有股力量襲向他的腹部,他暗道不好,手上的符箓方向一變,護向了自己。
砰的一聲巨響,他被震開,不受控地往後疾退,直至背後撞上樹乾才堪堪停下。
他臉上原先玩世不恭的笑容斂起,眼裏迸射出陰毒,陰恻恻地盯住了站在原地安然無恙的林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