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亂(七)(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在“拂雪”被賀玉控制住的一瞬間,林近安就迅速地松了手,她輕巧地躍起一腳蹬向劍身,右手手腕轉動,鏈刀像是被石子激起漣漪的水面,成螺紋狀絞殺了沖上來礙事的邪祟。
鳳驕來到楚骁近旁,低聲迅疾地吩咐道:“去叫府中的藥修來,一定要保下我父親的命。”
楚骁滿心羞愧,若不是他大意,怎會叫陸志寧得手,陸志寧竟有膽重傷城主,他怎放心在此時丢下鳳驕前去求援。
但他此時已醒悟過來了,他是鳳驕的部下,無條件聽從鳳驕的命令是他的根本,若是鳳城主……這整個鳳城就更當對鳳驕唯命是聽。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鳳城主,咬牙道:“小姐小心。”
眼見迅速離此地而去的楚骁,陸志寧雙眼一眯,就要出手攔住他,鳳驕的箭矢對準他,咬牙切齒道:“宵小,拿命來。”
陸志寧下意識要擋,卻不料鳳驕這一箭竟不是沖着他來的,深紅的箭矢沖向漆黑的夜空,像是沖天的煙火四散,分散的箭矢沖向四面八方,釘入鳳府邊緣的地面,泛着紅光的結界沖天而起,将整個鳳府變成了一只甕中的鼈,包括其中沖撞不休的邪祟。
林近安幾步退至鳳驕身旁,仰頭看着升起的結界和碰壁的邪祟,為城中的百姓松了一口氣,萬幸澗離生還在外,以他的實力解決城中的邪祟應該不成問題。
但她又想起澗離生手中的木劍,應該不成問題吧……
哎,林近安甩甩腦袋,她和鳳驕的處境也不樂觀,只能都自求多福了。
“不好意思,把你也困在其中了。”鳳驕真心實意道。
林近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回來就是來幫忙的,總不能叫你給我踢出去。”
饒是形勢不容樂觀,鳳驕也被林近安這心大的态度逗笑了,她淺笑道:“你倒是不怕死。”
林近安甩甩手中銀白的鏈刀,直視前方的陸志寧和賀玉二人,喃喃道:“我怕啊,所以我們誰都不要掉鏈子。”
林近安閉了嘴,以靈氣傳聲道:“門後的假山處有放出邪祟的結界,‘拂雪’會鎮壓它。”
林近安想了想,鄭重道:“你能拖住他們兩人一段時間嗎?我會趕快的。”
“交給我。”
賀玉抓起“拂雪”,眼裏露出一絲豔羨,好笑道:“澗離生這樣的人,他的本命法器竟肯交給你這樣的廢物?”
林近安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原本在林近安手中安分守己的“拂雪”此時卻仿佛被激怒了般突然暴起,眨眼間銀白的劍光便削掉了賀玉抓着它的手臂。
半空中潑灑而出的血模糊了陸志寧的視線,瞬息間,鏈刃卷起半空中的“拂雪”急閃而過,殘虛的人影飛一般地撲向他們身後的木門。
賀玉咬牙捂住自己的右肩,當即厲喝道:“攔住她!”
陸志寧這才反應過來,不待他有所動作鳳驕的箭矢先一步削了過來,成排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而來,不得已,他們只得先行抵禦這波來勢洶洶的攻勢。
其中一只箭矢急轉方向,從他們二人上空掠過,緊跟着消失在門後的人影,嚓的一聲帶起門扉,砰的插入門縫間,又是一道結界循着木門而起,徹底隔絕在他們與林近安之間。
陸志寧泛着寒光的眼神掃向鳳驕,切齒道:“鳳大小姐好生自信,以為憑你足以攔住我們二人?”
鳳驕面不改色,瞥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殘臂,又看向空中數量霎時間減少的人面黑霧邪祟,歪頭沖他倨傲道:“沒錯。”
“你!”
賀玉徹底沒了耐性,森寒道:“殺了她,再去解決另一個,不然你想接手這鳳城無有可能。”
“這……”陸志寧遲疑了,他們“無首”自然只管殺人就好,可他是想接手鳳城,若鳳府的主心骨都死了,對外他難免遭人诟病。
溫九現在不知所蹤,留下鳳驕和城主的屍體,他可不知賀玉是否還會幫他。
賀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繼續道:“若今夜計劃失敗,你果真以為還有退路麽?”
賀玉的語調陰恻恻的,像是黑暗中前來索命的厲鬼,凍得陸志寧一激靈,猛然間醒悟過來。他面上隐忍不發,心中卻早已破口大罵——這幫狗東西是為了陰他!!
哪裏是為了他能達到目的,不過是逼迫他與他們聯手,方便解決和鳳驕有交情的林近安。
開弓沒有回頭箭,陸志寧嗜血的眼神盯住面前的鳳驕,死人總比活着的好控制,就算到時候無法控制屍體對外做出假象,可人都死了,真相如何,外人就算懷疑也不得不接受他口中所言。
此二人眼裏的殺意幾乎要漫出眼眶,鳳驕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她拉弦的手很穩,下一秒,比殺機先到的,是她背後響起的急促的腳步聲。
府中的守衛排列沖出,兵刃與盔甲相撞的乒乓聲不絕于耳,楚骁旋身擋住二人,缭亂的劍影平穩且迅疾,百無一漏地為她隔開了密集的攻擊。
有人跪在鳳驕腳邊道:“大小姐,府中陸家的人已盡數得到控制,其中潛藏的絲人也循以往的經驗處決了。”
“至于傳喚的藥修……”
鳳驕分出心神,回頭望了一眼,眉間猝然皺起:“你來乾什麽?”
柳娘一眼望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鳳城主和仍在雪地裏蔓延的鮮血,驟然失聲叫了出來。
鳳驕煩躁地扯住她的手臂,“刀劍無眼,到時候死在這裏,我可沒工夫管你!”
“夫人聽見消息,說什麽也要跟過來,時間緊迫,我們沒攔住。”
鳳驕沖他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看着添亂似的柳娘吼道:“滾遠點!”
柳娘區區一個藥修竟掙脫了鳳驕掣肘,她一把甩開鳳驕的手,跪在鳳城主手邊,不待鳳驕繼續驅趕,她竭力穩住心緒,顫聲道:“大小姐,我也是藥修。”她伸手撫上還未止血的窟窿,淡綠的靈氣已經在此散溢,堅定道:“我會把他救回來的。”
将才的失聲尖叫像是用盡了她的力氣,此時她聲音不大,卻透着堅決,随後趕來的藥修匆忙地協助她,一時間,鳳城主身邊人滿為患。
邪祟狂傲地從沖上來的府衛的心口鑽出,符紙絞緊了他們的脖頸或炸斷了他們的四肢,鳳驕分身乏術,只能由得她去了,寒聲威脅道:“你若是敢有什麽小動作,我父親活不了,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