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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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因(二)
澗離生從鼻中哼笑出聲,眼中的笑意轉瞬消逝,又恢複成林近安所熟悉的那種假笑,嘴角毫無溫度地彎起,眼中才化的水複又凍成堅冰。
林近安悄悄松了口氣,這才對,這才是澗離生該在她面前的樣子。
不等她這口氣松到底,便見澗離生冷着臉壓了過來,他有了經驗,一只手梏住林近安的雙腕,一只手撐在她的後腦,氣笑了:“你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
話音未落,便又向着林近安的唇壓了過來,林近安驚恐地瞪大了眼,掙動起來,可腦後的手不允許她後退分毫,想推開他,腕骨卻被人死死地捏在手裏。
林近安被動承受着這算不得溫柔的吻,從喉中洩出不成語調的抗拒之聲,澗離生恍若未聞,磋磨着她微涼的薄唇。
被人桎梏在懷中動彈不得,澗離生像是在描摹她的唇形,一寸寸輾軋而過,呼吸交融間,染紅了林近安的眼尾。
她忍無可忍,狠狠咬了一口,即時,呼吸間便漾開了淡淡的血腥味。
澗離生幾不可查地皺眉,擡起眼直勾勾地盯着林近安怒火中燒的眼睛,他盯着林近安的眼睛,像是咬住獵物誓死不放的野獸,繼續動作。
直到林近安眼裏顯出些微的濕意,他才像是良心發現般,放過了她。
澗離生松開了她的手,他唇上破了道不小的口子,不甚在意地伸手按了按,血流到他手上,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後輕輕捧起林近安的下颌,用血一點一點地抹在她微張的唇上。
他倏而笑道:“看上去氣色好些了。”
林近安原本細弱的呼吸當下急促起來,像是有些喘不上氣來,猝然握緊了手,心下很想一巴掌扇在澗離生臉上,轉念又想起自己的處境,到底忍了下來。
只是實在氣急,眼圈不争氣地紅了。
心中的怒意似被剛才的吻熄下去幾分,澗離生恢複成一貫的淡然,問道:“還認為我腦子有疾嗎?”
林近安按捺下火氣,隐忍地搖了搖頭。
澗離生不是瞎的,看着林近安不自覺擰起的眉和垂下的長睫,不難看出她的抗拒。
但澗離生不在乎,他想通了,連林近安殺他父親一事他都能想方設法為林近安粉飾,再否認自己的心意就有些可笑了。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着林近安僵硬的臉色,貼心地拿起枕墊靠在她的背後,問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林近安一動不動,似是有些難以啓齒,垂着頭很久才嗫嚅道:“你……喜歡我?”
“對,我喜歡你。”
林近安被他的坦然整啞了,她垂着頭平複呼吸,最後擡頭轉向澗離生一字一頓道:“我、殺了、你、父、親。”
澗離生坦蕩蕩地跟她對視:“我知道,我知道你定有你殺他的理由。”
“許是被人欺騙,又或是,”澗離生眼中寒光一閃,“我父親真的殺了你師父。”
“這些有朝一日我們都會調查清楚,這跟我心悅你并不沖突,我并不是很在意。”
林近安摸了摸耳朵,像是沒聽懂他的話,眼裏露出明顯的困惑。
“我與父親情感不深,”澗離生避開了她的眼神,“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被人遺忘在一旁的藥早已涼了,散發着苦澀的味道,澗離生拿起碗,用靈力又熱了一遍,遞到林近安唇邊道:“喝了吧。”
林近安幾乎要被那苦澀的氣味嗆到,她皺了皺鼻子,不情願地問道:“這什麽?”
澗離生不茍言笑:“毒藥。”
林近安:“……”
林近安準備接過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向澗離生,分辨他臉上的神情究竟是真是假。
澗離生的嘴角飛快地彎了下,當着她的面先嘗了一口,随後送到她面前道:“喝吧,你要是死了,我們就殉情。”
林近安:“…………”
……有病,林近安接過,板着臉一口口往下咽,苦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碗中的藥甫一見底,林近安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抵住了她的唇,她聽見澗離生道:“饴糖沒毒,吃吧。”
頓了頓,林近安叼走了唇邊的糖,絲絲的甜意過很久後才蔓延在口腔內。
林近安用舌頭滾了滾糖塊,疲憊地向後一靠,罷了,罷了,就這麽閉着眼活吧。
在澗離生身邊總比跟在那個神經病身邊好些,只是……她從火坑裏出來了,魏旭該怎麽辦?
林近安一臉的疲态,腦中思緒卻不斷……
……
“怎麽辦?你問我?”嬷嬷語氣兇狠,恨鐵不成鋼地罵着不久前樓主領進來的男孩。
魏旭佯裝被她吼得身體顫抖不止,實際心中毫無波瀾,口中嗫嚅着道:“對、對不起,嬷嬷,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有個屁用!”嬷嬷順手拿起庖廚裏的掃帚,一點不客氣地抽在魏旭背上。
魏旭裝着躲了下,後來也随她去了,只是抱着頭叫嚷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