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九)(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尋因(九)
李娘心緒不平,不清楚樓主的意思,是大發慈悲饒她一回,還是……
“樓主請李娘過去一趟。”推門而進的侍女如此道。
這聲音傳來,李娘腦中的弦徹底崩斷,她手一抖,滾燙的茶水便潑灑下來,眼看要澆上她的腹部,林近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起端坐在榻上的李娘。
小腿上一痛,李娘被疼痛拉得回過神來,下意識揪緊了林近安扶着她的手。
林近安看了李娘一眼,心中無奈嘆氣,既在花樓有孕在身,又不見有人來贖人出去,故事的走向,心照不宣。
侍女口中的樓主林近安從未見過,卻也從李娘的反應中料到,不會是個好說話的善人。
死到臨頭,李娘似乎也有了幾分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她甩開林近安攙扶的手,勉強鎮定道:“知道了。”
林近安看着李娘微微發顫的背影,收回視線,站在原地半晌,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身上的麻煩夠多了,人各有命,她自己的命也吊在懸崖邊搖搖欲墜,這些事情,看看就過了。
看看就過了,林近安這麽勸自己,她上次沖別人伸手的無心之舉,便帶給人家個靈根被剝除的下場。
空無一人的房內,林近安好笑地扯開嘴角,再說了,她殺了那麽多人,“好人”兩個字跟她沾不上邊。
林近安心裏明白,腦中卻像是失了智一般,不住地去猜想李娘可能的下場,被趕出花樓?堕胎?還是乾脆一點,一屍兩命呢?
想着想着,林近安焦躁地掐了把自己的手,多管閑事,都跟她無關。
一盞茶的功夫,李娘便回來了,她神色如常,林近安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好似沒被刁難。
她坐下來,看也不看林近安,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娘沉寂了半晌,才站起身道:“你陪我去個地方。”
林近安擡頭,左右瞧了瞧,這裏除李娘外只有她一個人。
擡腳跟上李娘,林近安開口想問,頓了頓,又覺沒什麽必要,複又閉了嘴。
李娘走在前頭,開口道:“你不問我們去哪裏、去乾什麽?”
“我們去哪裏、去乾什麽?”林近安如是道。
李娘:“……”
李娘回頭不爽地瞪了一眼她,懷疑林近安在故意挑釁,卻見林近安一臉淡然,平靜地望着腳下的路。
“哼!”李娘回過頭不答話,心底不安的愧疚被打消幾分,這麽不會說話,不知何時得罪了樓主也說不定。
說不定樓主不會要她命,李娘這麽想着。
不、不會的,李娘的眼睛黯淡下來,樓主的為人,容不得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李娘在一扇門前停住腳,此處已聽不見樓中熱鬧的淫詞豔曲之聲,靜谧得有幾分詭異。李娘深吐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推開門道:“進來吧。”
……
男人的下颌被掰開,往口內塞了顆通體漆黑的丹藥,随後便被人丢棄在空曠的一間房內的地上。
這間房有些奇怪,內裏毫無陳設擺件,空蕩蕩的,處于房間內正中央躺着那昏迷中的男人。
下身穿着完好,上身卻不着片縷,胸膛呼吸的起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面色發青,早已沒了先時飛揚跋扈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通過男人腰帶上不起眼的一根金色絲線,澗離生終于聽見有動靜傳來。
衣物拖在地上的摩擦聲、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嘎吱聲,似乎是在轉移男人的身體。
這一點動靜過後,又是大段的空白和沉默。
澗離生耐心地等待着,樓外的天色已經暗了,模糊的男聲傳來,好似隔着什麽東西般沉悶:“多久了,才送來這一個?”
另一人道:“這些散修又不是傻的,早就起了疑心。況且持續的時間這般久了,哪有那麽多的呆子中計可讓我們取出靈根?”
取出靈根?澗離生眼一眯,這東西是能取出的嗎?
“再說了,取了那邊也不一定要啊,他們還挑剔,這些半死不活的東西,首領早就懶得處理了。要不是有人統統包攬了去,誰願乾這吃力不讨好的事兒?”
說話的人帶着怨氣道:“本來不至于這般捉襟見肘,首領乾什麽要了那崇陽宗前宗主的性命,眼下才應付不上那世家大族的獅子大開口。”
“你小子敢議論首領,不想活了嗎!”另一個聲音厲聲呵斥道。
似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澗離生的身形猛然間僵硬了,像是理解不了這人話中的意思,他父親澗鶴城怎會跟“無首”有染?
還向“無首”進獻靈根?
澗離生的臉色陡然間繃緊了,獻的是誰的靈根?
那頭磨刀的聲音傳來,有人道:“別磨唧了,動手吧。”
澗離生指尖一動,那頭男人腰帶上的金色絲線好似活了一般,浸入男人的體內,向他的心髒襲去。
“咳咳!!”
“哎!!這人怎麽醒了!!”
“靠!!這是哪兒?!你們把老子帶到哪兒來了?!!”
“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