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這份心情叫做心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92章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這份心情叫做心動
若不是紅繩系着的暖玉時刻不離身,阿七幾乎要以為,那幾日在土地廟中的相處,都是他發了癔症的妄想。
她給的丹藥和功法很有用,他僅僅練了十日便踏入煉氣二層,進步比預想中更快。
那些關于煉器的書籍也令他很感興趣,夜深人靜時,他就躲在茅草棚內,用她送的夜明珠照明讀書。
盡管并未尋得那匹“丢失”的白馬,但他故意在進崔府前折斷了手臂,又抹黑了臉,在泥地裏滾得渾身狼狽,果然引來崔桓好一番嘲笑,沒再追究他過了這麽多天才回來的過失。
只可惜她只陪了他三日,便忽然消失不見。
元宵夜。
阿七提早做完了所有的活計,又特意換了仙子送他的那身白衣,小心地穿在粗布麻衣裏面,避免被人發現。
隔着院牆,他已經能聽見街巷口傳來的歡聲笑語。
燈會開始了。
他摸着挂在心口處的那枚暖玉,平日裏總是冷着的那張臉悄悄漾起一絲笑意,快步走出門去。
可就在他即将走到崔府後門口時,身後冷不丁響起一聲陰恻恻的呼喚:
“阿七,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少年腳步頓在原地,漆黑的眼底閃過不耐。
待轉過身時,他又換了副恭謹的神色,低頭道:
“回少爺,奴才想出門看看燈會。”
“今日所有該做的工作奴才都已做完,且已上報管家,管家允我出府一個時辰。”
崔桓捧着手爐踱步到他身前,在看清阿七未被黑灰遮擋的面容後,嘴角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誰告訴你今日的活兒都做完了?”
他冷笑道:“你去将本少爺院中所有人的髒衣服都洗了,今夜乾不完,就不準離府!”
阿七閉了閉眼,不卑不亢道:
“少爺,我是專門負責養馬的,并非……”
“啪!”
崔桓反手一掌,滿意地瞧着那俊美少年的左邊臉頰快速紅腫泛紅,破壞了原本的美感。
他吹了吹掌心,漫不經心道:
“你是崔府的奴才,當年如果不是崔家的馬夫收養了你,你早就死在亂葬崗了。你這條賤命注定屬于崔家,本少爺吩咐你做事,你還敢違逆?”
“阿七不敢。”
少年忍着臉頰火辣辣的痛,垂眸道:
“奴才這就去。”
他弓着腰快步離開,距離燈會結束還有一個半時辰,若他動作快些,說不定能趕在巡游隊伍回宮前出府!
娘親作為低位妃嫔,一年中唯有元宵佳節才會被特許允準出宮,這也是他們母子二人僅有的相見機會。
雖然只能隔着熙攘的人群遠遠望上一眼。
但為了這一眼,他甘願在崔府再受一年的折磨。
冰冷的井水浸濕了手背。
崔桓早就交代好了他院中幾十名小厮、丫鬟,命他們将自己的衣裳,不論乾淨或是髒污,皆丢到阿七面前命他漿洗。
且還留了個小厮專門看管,若是衣裳沒有洗完、或是洗得不乾淨,少爺便有理由對他實施懲罰。
阿七沉默地洗着衣裳,雙手很快被冷水泡得通紅,發腫,乃至麻木。
想來經過今夜的磋磨,他這雙修長漂亮的手哪怕不廢,也要生上一層潰爛的凍瘡。
阿七知道,這是少爺最喜歡看到的結果。
崔桓不想輕易将他玩死了,那太無趣。反複折磨獵物、看獵物在自己腳邊掙紮求存、出賣所有尊嚴,才最能滿足其變态的征服欲。
而一切針對的源頭,不過是因為他長了這張惹人忌恨的臉罷了。
身為崔府千嬌萬寵集于一身的小少爺,崔桓生來便擁有一切,又怎能容忍身邊的一個低賤奴仆擁有他不曾擁有的東西?
這是阿七被毒打、被以各種名目摧殘後,于六歲那年終于悟出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