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金羽，她要回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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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金羽，她要回來了

水晶屏風內，青年披着件寬大的绛紫色錦緞披風，墨發随意地披散在肩頭。

從前那張俊美無匹的面龐顴骨微凹，臉色蒼白，眼下還浮着一層淡青色的暗影，仿佛重病初愈。

長指瘦削，執着湯盞的手背青筋鼓動，腕骨上松松地纏繞着一圈菩提子手串。

那手串本已不再合手，但他不肯摘下來，亦不肯縮減尺寸、作出任何改變。

珩淵飲完一盞鹵梅水，目光凝在手串上，一動未動，沉默不語。

金羽暗自嘆了口氣。

比起剛出事的那兩年，珩淵如今的脾氣已收斂了許多。

那雙眼不再時不時流出血淚，他不再去找人族的麻煩，常常将自己一個人關在青龍山的小院裏，對着空蕩蕩的桌椅，一坐便是一整天。

臨仙城也是兩人常來的地方，這座杏花樓背後的東家便是珩淵，有時他會帶着金羽來這兒喝悶酒。

喝到長醉不醒時，或許就能入夢。

夢見他日思夜想、面目逐漸模糊的那個人。

一門之隔。

江月盈透過水晶屏風，匆匆望了眼門內的兩人，心頭一顫。

受視野阻礙，她看不清楚珩淵的肚子，只覺他瘦了許多。

“懷孕”，會讓一個人瘦成這樣嗎？

那腹中的到底是孩子，還是吸食精血的妖魔？

但比起珩淵病入膏肓的假消息，見他大體還算安好，能吃能喝，江月盈略略松了口氣，沒敢再多逗留。

二十年過去，既然他已有了新的伴侶，不再挂懷于從前，她更加不會主動出現在他眼前，将好不容易理清的線團又攪成一團亂麻。

她最後望了他一眼，拂袖轉身。

裙擺在門口消失的瞬間，珩淵若有所感地擡眸，目光只來得及抓住一片飄逸的雪白衣角。

驀地，隔着衣衫，丹田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極輕地動了一下。

珩淵十指近乎痙攣地一收，生生将掌中茶盞捏成了碎片。

尖利的瓷片邊緣紮進肌膚，血液四溢，而他恍然未覺。

“……動了。”

珩淵低頭看着小腹，喉間溢出一聲艱難的喘息：

“剛才，我感覺到它動了！”

金羽瞪大眼珠，結結巴巴道：

“真的嗎？不會、不會是尊上你神思恍惚，看錯了吧！”

明明自從丹田裏多了這東西後，它除了一味地靠吸食珩淵的精血與妖丹不斷壯大，從來沒有半點生命氣息流露，像是寄生于人體的怪物。

私心裏，金羽其實很不願尊上繼續這件事。

明知道是徒勞無功，又何必熬乾心血，再搭上一條性命？

“我沒看錯。”

珩淵篤定地回答，聯想起方才瞧見的那片衣角。

他只隐約瞧見是一個女子的輪廓，連對方的臉都未看清，然而心髒卻不由自主地悸動狂跳，令他難以呼吸。

再加上腹中的異動……

珩淵急不可耐地奪門而出，順着那衣角消失的方向，一路奔下樓去。

“尊上！你等等我！”

金羽見他走得急，連用來遮掩的披風都落在了地上，連忙撈起衣衫追出去。

時值正午，杏花樓賓客盈門，人群熙攘。

珩淵顧不得自己這副模樣被人看到，目光在來往女修中不斷逡巡，試圖找到剛剛經過的那個人。

無數花朵般的臉孔在他眼前經過，又露出驚訝審視、像看到怪物一樣的表情。

亦有人暗中指指點點，嘲諷挖苦，甚至想掏出留影石拍上一段，發到靈網論壇供人觀摩品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