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結局·上【宿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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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她才終于明白，那四境所代表的含義。

——那是他們留給自己最後的禮物，亦是最後的紀念。

江月盈慘然一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不會的。”

“這絕不是……最終的結局。”

她手中緊握着一枚石子，唇角溢出鮮血，咬牙催動剛剛勉強恢複的靈氣：

“時間……逆轉。”

剎那間，風聲停滞，萬物皆停在了這一瞬。

時間開始向前倒流。

倉皇逃竄的鳥兒飛回空中，雷霆與斬仙劍的劍光相撞，萬道光芒收攏回雲層。

法陣中重新出現了四道虛弱的身影，時間回到了雷劫降臨之前。

江月盈無法自控地咽下喉中鮮血。

強行在這種時刻停滞逆轉時間，所需要的力量極為龐大，幾乎抽乾了她體內所有的靈氣，連帶着神魂也隐隐作痛。

“铛！”

冰魄一劍将空間屏障削開一道淺淺的裂痕。

然而就在她将要斬出第二劍時，耳畔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宿主。”

“不要再繼續了，沒用的。”

沉睡多時的粉兔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望着她道：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離開這個世界。”

江月盈眸中含淚：

“你是要我親眼看着他們所有人去死嗎？”

粉兔子長嘆一聲：

“是啊。”

“這本就是……他們身為氣運之子的宿命。”

*

靈境之內。

杏花樹下，粉兔子周身泛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緊接着，清亮悅耳的女聲在這方空間響起：

“你将我拖入這空間之中，想做什麽？”

粉兔子軟軟地癱倒在地，沒了動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

女子白衣翩翩，氣質溫和從容，眸光憐惜地望着江月盈，道：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不是這只兔子的？”

江月盈握緊冰魄，神色戒備：

“在你第一次勸我提早離開的時候。江富貴呢？它去哪兒了？”

“別擔心，它還活着，我還沒有變态到斬滅自己分身的地步。”她回道。

江月盈愣住：“你……究竟是誰？”

女子輕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麽？”

“我便是那位主系統，即你們口中的——”

“天道。”

江月盈神色恍惚了一瞬：

“為什麽天道……會是這番模樣？”

“天道千變萬化，在你心裏，我該是什麽模樣，你就會見到什麽模樣的我。”

祂擡手輕揮，身形眨眼變作一名老翁，接着又化為稚童，連聲音也随着容貌的改變而變化。

“所以，江富貴是你的分身？是你派來監視我的嗎？”江月盈問。

“是也不是”，祂又變回了最初的白裙女子模樣，微笑道：

“這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它只知曉需完成主系統派發的任務，引導你完成糾正四條劇情線的任務罷了。”

江月盈默默算了下外界的時間。

只要她有意消耗神識、催動時間法則，她便能控制靈境中的時間流速。

比起外界天崩地裂般的景象，顯然在靈境中交談更節省神識修為，即便她與天道再聊上半個時辰，外界也過了不到一分鐘。

思及此，江月盈追問道：

“我不明白，既然你讓我拯救他們曾經必死的結局，現在為何又不肯讓我救下他們？”

天道：“我說過了，是宿命。”

“身為天道的寵兒，救世是他們出生時便肩負的使命。你的到來，不過是将他們從偏移早逝的錯誤軌道中糾正回來，讓他們能安穩修煉至大乘期巅峰。最後，在成仙天劫中，與死氣同歸于盡。”

“……死氣？”

江月盈擰眉：“是黑霧的名字嗎？”

“不錯”，天道颔首，“鴻蒙開天辟地之初，死氣便與靈氣一同誕生，此消彼長。十萬年來死氣從未真正消亡，只要它積蓄一定力量，便會卷土重來，吸盡九州的生靈之氣。”

祂擡手露出掌心，一道清晰可見的黑氣自掌紋向上蔓延，隐沒在袖口深處。

“你看，這便是我，也就是如今的九州四界。”

“疲憊、蒼老，大廈将傾。”

天道眸中閃過一絲悲憫：

“唯有大乘期修士渡成仙劫時，引仙雷、耗盡一身氣運，以神魂為祭，方能暫時逼退死氣，為蒼生争得下一個休養生息的千年。”

“而這，便是氣運之子們注定的命運，無法更改。”

——“不可能。”

江月盈用力咬住唇瓣，“他們是怎麽知曉逼退死氣的方法的？”

天道：“自然是我告訴他們的。”

祂回道：“時星闌與慕清浔、珩淵本就有救世之願，只有那個謝停雲難搞了些。但我告訴他，假如他們沒有按照我的安排踏入陣中，犧牲的……便會是你。”

江月盈身子一僵。

天道嘆息一聲：

“愛讓人膽怯，讓人心折，讓人甘願付出一切。”

“因為愛極了你……所以，沒有人敢以你的性命為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