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大結局·中【救我心愛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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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大結局·中【救我心愛之人】
江月盈握着冰魄的手隐隐發顫，眼眶通紅。
“別用這種看反派的眼神看我”，天道望着她，語氣平靜：
“若他們不死，九州四界将在今日過後徹底淪為死亡之地，寸草不生。”
“我所為之的一切，不過是為自救，亦是為九州億萬生靈。”
江月盈無力地垂下手中靈劍，一時失聲。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她眼尾滑下一滴淚，哽咽道：
“你早已計劃好了這一切，所以才會勸我提早離開？”
天道緩緩起身，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如母親般輕柔：
“在死氣最初開始蔓延的時候，我便勸過你離開。若那時候你便走了，總好過如今直面生離死別。”
江月盈：“你之前讓江富貴告訴我的，什麽我留下會對九州有所妨礙，以及飛升之後便有機會與他們重逢……”
“自然也是謊言”，天道回道，“九州世界，從很久以前開始，便不會再有人飛升了。”
祂嘆道：
“自龍族滅絕後，三萬年間，因消滅死氣而犧牲的大乘修士不只有他們。譬如，送給你與時星闌、孟姣傳承的那三位。”
“渡風仙君、凝玉仙子與醫仙昙雲？”江月盈問。
在九州的記載中，這三位明明飛升了才對。
天道：“他們與今日的這四人一樣，自願以身殉道。在成仙劫降臨之際，以一身修為氣運，兼以仙道之力滅殺尚未蔓延的死氣，換得九州後世數千年太平。”
祂擡手覆上她的眉心：
“別難過，我會封印你的這段記憶。你不會再記得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再為他們的離去而悲傷。”
“假如你不喜歡我再對你的記憶做手腳，你也可以選擇……吃下這些果子。”
天道轉身望向身後的忘憂果樹，随手摘了枚枝頭的青果，上面還沾了幾滴晨露，是飽滿而鮮豔的青澀——
“吃下它吧。你替我修正了四位氣運之子的劇情線，間接拯救了九州世界。作為回報，我會安排你去新的世界，讓你享有取之不盡的財富，重新擁有新的人生。”
“而這裏發生的一切，就當做是一場夢，該到你醒來的時候了。”
江月盈慘然一笑，追問道：“是誰選擇了我來到九州世界，完成這一切？”
祂回道：
“天道也未必全知全能，抱歉，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
江月盈沉默了很久。
“想好了嗎？”
天道看向她：“想好了，便随我離開，不要再試圖乾擾成仙劫。若沒有足夠的大乘期的氣運為薪柴，單憑成仙雷劫是無法消滅這些死氣的。”
“想好了。”
江月盈拭去眼角淚痕，緩緩擡起頭，目光堅定：
“我不會走。”
“為什麽？”
這次，輪到天道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江月盈攥緊手中冰魄，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離開九州，不想與親朋故友訣別，不會再安然接受任何人給予的命運。哪怕對方是我無法抗衡的存在，我亦不會屈服。”
她望着祂沉靜的雙眸：
“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你已經無法直接傳送我的靈魂了，是嗎？否則你大可以在催促我離開的時候，強行帶走我的靈魂。”
似是沒料到她敏銳的直覺，天道彎了彎眉眼，笑道：
“當初送你的那本《養魂訣》，本意是想讓你鍛煉神魂，以免你的神魂在一次又一次的穿梭時空中磨損消散。卻不想你當真能将這本術法修至頂級。”
“不錯，我已經無法強行帶走你了。但你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江月盈伸出掌心，露出那枚小石子，上面原本密布的花紋已然消失，光滑得沒有一絲紋路。
她用力捏碎石子，剎那間，無數金芒自指尖綻放，頭頂星河倒懸，日月輪轉。
身側驀地出現了一道奔騰不息的河流，自虛空中來，至虛空中去。
天道怔然丢掉手中的青果，蹙眉道：
“我說過了，過去無法改變。無論重來多少次，只要死氣本源仍然存在，此間世界就絕無可能有人飛升。死亡，是氣運之子注定的宿命。”
“唯有神明才能自由出入時間長河，不受時間法則的侵蝕。你這一去，幾乎是必死無疑。”
江月盈回頭看了祂一眼，揚了揚眉梢：
“不試試怎麽知道？或許，拯救世界的氣運之子不是他們，而是……我呢？”
***
時間長河不分晝夜。
江月盈獨自一人，沿着河岸緩緩前行。
除了無盡的澄澈河水之外，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魚蝦，沒有草木，沒有半點活物的聲息。
江月盈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和那枚被她捏碎的小石子一樣，這裏的每一顆石子上都殘留着時間法則的紋路，被時間長河反複沖刷打磨，堆積在岸邊。
她随手拈起一枚石子，信手抛入河中。
“哎呦！”
一道聲音忽地自虛空中響起，驚了她一跳。
“是誰？”江月盈環顧四周，眸光撞上一抹輕飄飄的游魂。
游魂幾近透明，勉強能看出是一位男修，衣着華貴，容貌清俊，瞧着有幾分眼熟。
“你這小丫頭，亂扔什麽東西啊？知不知道任何物件丢入時間長河，都會在真實的世界中出現？”
游魂不滿地抱怨道：“還将本君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頭發打歪了，現在的小孩兒真沒禮貌。”
江月盈努力在腦海中回憶了一會兒，遲疑道：
“你是……淩霄仙君？”
淩霄打理頭發的動作一頓，饒有興趣地望着她：
“哦？你認得本君？”
他目光落在她背後的青竹傘上，恍然道：
“你去過我的墳冢，拿到寶物了對嗎？”
江月盈躬下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仙君留下的法寶，我很喜歡。”
她想起北境冰宮內，那塊無字碑上出現過的上古文字，道：
“仙君曾留下囑托，稱九州世界恐将毀滅，可是已經預料到死氣的出現？”
淩霄：“你連這都看見了？”
他嘆了口氣：“的确，我通過時間法則窺見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自知飛升無望，但又不願自毀仙途，所以——我和你一樣，選了另一條路。”
“和我一樣？”江月盈問。
淩霄牽唇道：“進入時間長河，徹底掌握時間之道，從此脫離天道的掌控，飛升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