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大結局·終【将離之人,再無別離】(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79章大結局·終【将離之人,再無別離】
“老公,我們給女兒取個名字吧?”
産房內,許秋漪愛憐地撫摸着新生兒的小手,微笑道:
“這孩子随我,皮膚白,将來肯定越長越漂亮。”
江遠道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懷裏抱孩子跟抱了個定時炸彈似的,手腳不知往哪兒放,臉都快笑僵了:
“咱們的女兒,那肯定是天底下最聰明、最好看的那一個!”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她出生之時恰逢月圓之夜,不如……就叫江月盈,怎麽樣?”
許秋漪念了兩遍,笑道:
“好,我喜歡。”
江月盈就這樣在父母的期待與寵愛中長大了。
三歲時,她趁着沒人注意,偷偷将洗澡的橡膠小鴨子扔進了馬桶沖水,把整棟樓的下水道全堵了。
江遠道氣得揍她屁股,揍得通紅,許秋漪心疼壞了,對丈夫好一通訓斥。
六歲時,江月盈不肯學毛筆字興趣班,将家裏的牆面塗得黑漆漆的,墨汁潑得到處都是,喜提父母混合雙打。
十歲,江月盈考了雙百分回家,拿了三好學生,爸媽把獎狀裱好挂在客廳,每逢客人來家就顯擺一番。
十六歲,江月盈與隔壁家的發小一起學習,老父親憂心忡忡,時常擔心女兒早戀,頭發都白了好幾根。
十八歲,江月盈考上大學,卻在開學不久後重病入院。
現代科技查不出怪病的由來,她的身體一日日衰敗下去,仿佛一棵生機勃勃的小樹,被烈日烤乾、枯萎,化為一截枯木。
……
虛空中,兩條曾經相交的河流再度交彙,空間動蕩。
神魂自病弱的軀體中抽離,重新投入新的嬰孩之軀。
她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懷抱着她的眉眼溫柔的母親,咿呀學語。
九州豐沛的靈氣激發了沉眠的死氣本源,女孩出生後不久,死氣曾寄居的母親的軀體日漸衰敗。
哪怕許秋漪并沒有被那只魔物所傷,也依舊無法抵抗死氣本源的侵蝕。
過去的歷史無法改變,看似作出改變的人,不過是成為了推動歷史的一部分。
于是在江月盈兩歲那年,母親病逝。
女孩在父親的精心呵護下長大,身子依舊不好,人人都說她活不過十八歲。
終于有一日,虛弱的神魂有所恢複,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生離死別之痛摧心挖肝,令人難以承受。
下一秒,一道無形的流光落入神魂,将記憶重新落鎖,歸于沉寂。
毫無所覺的粉兔子按照天道的指示,特意梳了毛,喜滋滋地跳到女孩面前:
“叮咚~宿主我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啪!”
它迎面挨了女孩一拳。
故事由此開始了。
迎仙閣殿前,女孩手中的油紙傘被靈鶴扇動的風卷走,玄衣少年踏風而來,撐傘擋住了刺眼的日光。
手指相觸的瞬間,少年心頭微蕩,仿佛靈魂深處的某種共鳴,令他不自覺地多看了女孩一眼。
他們一起入青雲寺除魔,女孩親手在他腕上系了一截紅绫。
醒月閣內,面色潮紅的女孩不依不饒地印下一吻,那是少年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心動。
真正愛上她的那一刻,是她用瘦弱的身軀擋在他身前,拼死守護他的本命靈劍的時候;
是她不顧雷劫兇險,如一只輕靈的燕撲進他的胸膛,與他同生共死的瞬間。
而故事的結尾,卻是他的未婚妻子自高崖墜落,魂飛魄散。
當然,那魂魄并未消散,只是由于軀體被死氣本源摧毀,她需要進入下一輪輪回,繼續補全缺失的靈魂碎片,順便完成天道需要她完成的任務。
這一次,她轉生成了一只小蛇妖。
百年化形,擁有神智的那一刻,系統如約而至。
依照腦海中存留的記憶,江月盈想,她該繼續修正第二位男主的劇情線了。
命運推動着她喚醒了沉眠三萬年的靈魂,他們一路從西州行至仙京,集齊妖王三魂的同時,她體內缺失的那一部分也得到了補全。
将血煞咒換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江月盈想,這一次,珩淵的命運将被改變,他不會再早亡。
忘記她後,他将擁有很長很長的一生。
……
時間之河奔流向前,重新投胎的女孩成了棄嬰,天生患有心疾,被偶然路過的合歡宗大長老收入宗門。
身為最小的師妹,她自小被師兄師姐悉心照料,得師尊愛護,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十八歲那年,幼時的記憶再度被系統封存。
在她的認知裏,她不再是生在九州的小師妹舒月,而是一個随時可能離開的穿越者。
如此,便不會因離別而過度神傷。
女孩勤勤懇懇地修習煉器之道,與師兄攜手破除雲府迷障、闖北境冰宮。
在那座冰宮遺跡深處,那枚來自遙遠未來的小石子,在這一刻正中眉心。
粉兔子被石子絆倒,害得她沒能拿到心儀的法器。
好在她還有師兄。
外表冷淡疏離的青年,從與她初見的那一刻起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大年夜,風雪天,土地廟前,紅衣似血。
一塊蓮花糕,一本引氣訣。
她賜他名字,予他新生。
盡管隔着一層面紗,但那雙清淩淩的杏子眼,慕清浔記了好多年,再也無法忘卻。
小師妹每欺進一寸的親近,都因他的放縱與破例。
他們許下諾言,要在昆侖辦一場仙門百家慶賀的盛世大婚。
然而……她還是死了。
死在他們大婚的前夜。
……
逐漸凝實的魂魄自毫無生機的軀體中抽離,女孩這一世的名字,叫江映月。
做了幾世的大小姐與小師妹,她依舊不擅長種花種菜,性子驕矜而坦誠。
如一彎明亮的新月,照亮了自地獄歸來的血衣少年。
濛濛細雨中,一把天青色的傘面遮在少年的頭頂,撫慰了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妖魔之心。
然而神魂中殘餘的死氣本源,依舊奪走了她的生命。
女孩的第五次死亡,死于神魂離體。
第六次死亡,是她在幻境中的拔劍自刎。
而第七次……
她踏入時間長河,年輕的軀體與最後一絲死氣本源同時消散。
七世輪回,循環往複,至此終得圓滿。
*
青墟之鼎中,原本拼力掙紮的死氣如煙散去,再無蹤跡。
雷劫消隐,久違的金光如神谕般普照九州。
乾涸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枯死的古木抽了新芽,千樹萬枝彙成一片碧綠的汪洋,鳥雀振翅掠過雲間,留下一串清亮的啼鳴。
死氣本源被徹底消解,所有因死氣逝去的人們,都會回來。
除了……
“青青,求你……不要走。”
法陣崩毀,珩淵踉跄地跪倒在地,拼力用指尖去捉那些随風而逝的飛灰,試圖重新拼湊回她原本的軀體。
卻連一簇灰燼都沒能握住。
青年鳳眸漫出血淚,滴答滴答,将腳下的土地染得殷紅。
慕清浔阖上眼,掌心按在心口的位置。
真是奇怪,鬼修……也會感到心痛嗎?
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如山傾般轟然崩塌,百餘年來,從未有一刻如此刻這般,讓他近乎迫切地想要死去。
“阿月……你又丢下我一次。”
謝停雲慘白着臉,斬仙劍寒芒橫于頸前,牽唇輕笑:
“沒關系……我去尋你便是。”
“铛!”
驟然出現的焚星打落了他手中的斬仙劍。
時星闌死死咬住顫抖的唇瓣,沉聲道:
“月盈……她的神魂還沒有消散,她還活着!”
謝停雲急促地喘了口氣,不敢置信道:
“你說什麽?”
時星闌轉身望向虛空,星眸中泛起潮濕的淚意,一字一句道:
“我在月盈神魂上下的追蹤法術還沒有解除,她一定還活着。”
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他一遍遍地重複着這句話,痛到麻木的心也因這份渺茫的信念而重新躍動。
風聲中回蕩着少年呢喃的低語。
“月盈……不管還要等待多久,哪怕千年萬年……我都會留在這裏,等你回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