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出現的屍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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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出現的屍氣
李大娘家中樸素,木制方桌就放在廳正中,此時桌上堆滿熱騰騰的菜肴,其中有李大娘知道小竹愛吃蘑菇,特地做的雞肉炖蘑菇。
“小竹,你多吃點,當初啊要不是你爺救了我那傻小子,我還不知道要到哪裏哭去。”那李大娘全程沒有停下嘴巴,一味招呼着小竹,小竹的碗裏堆了高高的菜。
她從她兒子不想結婚說到她那兒子從小叛逆,又聊起他如今跑去外頭打拼不知所蹤,上一次見面還是去年月夕節。
突然,李大娘想起問候小竹的爺爺:“小竹啊,你爺爺最近怎麽樣啊?”
小竹手中的筷子抖了一下,而後轉頭給李大娘陳述了她爺爺已經去世的事實。
李大娘着實沒想到,一下子将手裏的碗置回桌上,瓷碗與木桌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接着這聲音說:“可惜了了!你爺爺可是個厲害人物。”
小竹沒說什麽,只是在另外三人的注視下微笑着點了點頭,鬓邊的辮子随着她的動作晃蕩起來。她打小和爺爺生活在一起,同他人沒有太多接觸,對許多與人打交道的事情一概不知。
李大娘不計較這些,她說出來就行了。于是飯桌終于陷入了沉默之中,細看過去,燕過雲和常祐生不過是忙着吃飯,筷子一下接一下夾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白在蜀山活這麽多年了,長到現在才知道之前吃的都是——燕過雲想到這裏,猛然搖了搖頭,現在在吃飯呢,她可不要想到如此污穢之物。
常祐生立刻發現了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他向她遞去一個不解的眼神,一雙常清的眸子中染上關心和疑惑。
燕過雲看見了他的注視,原先還在大口吃飯,現在咻地換上了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她怒目瞪着常祐生,飛速伸手轉腕夾走了他碗中最大的一塊肉,放下話:
“不想吃飯別吃。”
常祐生并未阻止她的動作,目睹眼前這個将頭發高高梳成馬尾的少女将搶來的肉送入口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燕過雲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雙頰飛速染上紅暈,但配上她充滿怒氣的眼睛來看,似乎只能是氣的。
小竹便如此以為。她看向他們的領頭,那個在她心中最有禮貌的白衣男子墨無疾,一望到底的黑瞳在問他發生了什麽。
墨無疾太習慣這樣的場景了,他眉峰松下來,對小竹輕輕搖了搖頭。什麽事都沒發生,不用管他們。
李大娘倒是燃起了八卦心,正欲開口調侃這對小年輕的時候,墨無疾趁這間隙開口問道:“李大娘,在下可否請教幾個問題?”
他已用帕子拭去了膳食過後唇上的些許油漬,碗筷整齊擺放在他身前,墨無疾單手握拳置于桌上,正等待李大娘的回複。
李大娘瞧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連忙擺了擺手,趕着說:“哎喲,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你要問什麽,直接問大娘我就行。”李大娘說話間不由自主學着墨無疾的模樣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衣裳,随後也端坐起來等墨無疾發問。
這間開了扇簡陋直棂窗的瓦房的正中在此時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藕色外衫男子端着瓷碗細嚼慢咽的同時不忘注意着正經起來的李大娘和白衣男子。
而紮着馬尾的少女主動将自己的椅子拉離藕衣男子,于是他們兩個中間空出一大片距離,夠再邀請兩個人來吃飯的。
一身素衣的少女坐得離李大娘最近,她一雙大眼睛毫不掩飾在墨無疾和李大娘之間徘徊。
墨無疾并不看小竹,他恭謹地看着李大娘,緩緩開口問道:“我聽說周圍這一片都是十幾年前突然搬來的,敢問當年發生了什麽?”
問題清晰的一瞬間,李大娘明顯吓了一下,眼神向外飄去,再迅速轉回來。
燕過雲和常祐生自此也加入了正經的隊伍中。墨無疾總是能揪住關鍵的地方問問題,顯而易見,當年的事有蹊跷。
“當年啊......”過了半晌,李大娘才娓娓道來。
小竹尚是一個稚童的時候,遠方的無名小鎮中有一隊土工踏入了荒蕪百年的園中。
他們一點點向下挖起石頭與泥巴,鐵鍬将之甩在一旁,一下又一下彎腰再站起,有一個土工在最深處發現了一個木箱子。
那木箱子漆黑無比,周身跟環繞了一層怨氣似的,偏偏那鎖頭金光閃閃。領頭的一看就覺得價值不菲,搶過來想要獨吞,未曾想到被鎮上最大的官給發現了。
鎮上那官平時就貪得無厭,這個時候更是直接又從領頭手中将那箱子搶到了自己懷裏。老天有眼,箱子裏竟然是奪命的妖物,剎那間便将那小官的命奪了去。
老天也無情,那妖物殺了一個,黑氣更盛起來,竟沖出了小官的房屋院落來到挖出他的園中,将在場幾百位瓦匠泥工全滅了。一個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