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出現的屍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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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是親眼看到了嗎?”燕過雲聽到這裏,不禁開口問道。如若不是親眼見到,怎麽能知道得如此詳細?拿着箱子的那貪官都死了啊,後面的無辜平民也亡去了。
“我要是親眼見了,哪還能坐在這裏?”大娘又擺起手來,剛要繼續說下去,先補充了句,“那都是說書的講的。”
“不過現在不能講了,所有說這書的都被抓了。”李大娘湊近了木桌,壓低聲音說。
“為什麽啊?”小竹冷不丁問了一句。
李大娘聽後便轉頭以一副憐愛的模樣看着小竹,那眼神盯得小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就在她要換個姿勢的時候,大娘開口說起了那之後的曲折故事。
原來那箱子和深山之中沉睡的老屍有關,作惡多端的黑霧就是老屍在千年前那場血戰之中留下的屍氣。屍氣見人就殺,和那老屍一脈相承。
“那塊地方如今怎麽樣了?”常祐生手肘撐在桌上,聽到這時,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如今啊,算是死城吧。”
——
“死城?”黃昏下的城外郊道,緩慢行駛過兩輛馬車,後面的馬車周圍有重兵把守,那裏面坐的是從皇城出發不久的尉遲沉香。
“是啊,聽說那個城裏之前有妖物作怪,殺了幾百號人,非常兇殘。”尉遲沉香的護衛阿泰坐在馬車外的車輿上,正偏頭同帷幕內的柔安王姬科普道。
“那妖物後來怎麽樣了?”尉遲沉香處處好奇,這件事挑起了她的好奇心,也引發了她的同情。
“現在那妖物就被封印在城裏,我聽說啊,它現在還得吃人呢。”阿泰越說越小聲,到後面僅僅尉遲沉香和侍女小煙聽得見他的聲音了。
“這怎麽吃?誰還敢進那鬼城啊?”小煙真心問出內心的疑惑,同時皺眉看向了自家王姬。
不過回答她疑問的不是王姬,依舊是阿泰:“沒人敢進,似乎是王城裏專人羁押了罪犯送過去的。”
“送過去給它吃嗎?”小煙坐得離帷幕近了一些,頭上的編織鬓發顫着跳動。
“是吧,可能也當行刑了。”阿泰的身子極力靠向身後的帷幕,炯炯有神的眼睛握着缰繩直視前方。
“那些人就算犯下滔天罪行,也不該這樣對他們啊。”尉遲沉香忍不住感慨道,她今日打扮簡單,半梳起的鬓發只簪了一根銀制雲紋簪。
阿泰若有所思,小煙見自家主子一臉惆悵地看着窗外遠處的死城,也随她一塊安靜了下來。
他們是接到了聖旨出發的,旨上要他們趕去鎮邪司所在之處,至于原因——牽強到左耳進右耳出,如聽空氣。
除了高管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旁人一概不曉。尉遲沉香隐隐約約感知到同三皇子有關,可又不敢确定。她的心中還有一種論調,那便是利用。
就如父皇送她到中原和親一般,蕭寒楓要她趕過去是為了拿她——拿柔安王姬的名頭威脅皇室嗎?這樣一來,除掉那千年老屍後,皇帝也沒辦法将他拒之宮門外抑或直接讓他消失無蹤了。
護送柔安王姬前往鎮邪司隊伍的長隊在漸黑的天幕下行進着,腳印、馬蹄印、車輪痕跡留在荒地上,明明夕陽已落,卻越拉越長。
鎮邪司的隊伍走得并不算遠,他們仍待在那偏僻的小鎮上,蕭寒楓沒有下令整理行裝,所以大家都休息得挺愉快。
也就是這個寂靜的夜晚,小鎮平時無人的角落中,有一位衣着褴褛的老漢晃蕩着手邊的酒瓶,搖搖晃晃走向了角落中心的土坡。
土坡不長眼,把他絆得身子猛地往前一栽,踉跄了幾下。他怒罵了幾句渾濁的話,本來酒沒了就煩,現在這地還和他作對?
醉漢将酒瓶大力摔向平平無奇的土坡,碎片炸開散落一地。他晃了晃沉重的頭,想要自己清醒一些,以便趕路離開這從未來過的鬼地方。
就是這一晃,晃出了鬼魅。
黑氣一絲絲從土坡下冒出頭,而後聚成一團,醉漢雙腿打顫,吓得無法動彈,眼睜睜看着黑霧張口朝他吞去。
大致看過去,是個人都會想起,死城中靠活人安靜待着的屍氣。黑霧消失之時,荒地上只剩了一堆白骨。就同十幾年前那吃了百號人的屍氣一般。
消息傳到蕭寒楓耳裏,已是次日的早晨,大力士王大石敲響了司長的房門,咚咚咚,咚咚咚,一點力氣沒收。
“誰啊?”蕭寒楓被吵醒,難免有點不耐煩,他迅速下床整理衣着,同時問道。
“司長!這鎮上好像有那屍氣,有個人死了,昨晚上。”王大石焦急地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