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莫名其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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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莫名其妙
那熟悉而又遙遠的聲音,仿佛來自飄渺的時空中,又或者是一場夢,總之,不屬于當下這一刻。
在那場幻夢當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她的名字,小竹聽不清那是什麽,只是心中隐隐約約清楚他就是在呼喚自己。
“......——......!”每個名姓、稱呼都在夢中聽不清楚,小竹只能知道那是一個人,她曾經認識的人。
可是他們又是誰?她又為什麽會夢見這些?漸漸,她的眼前愈來愈模糊,她跪在夢境的大地上,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頸,以此來求更多的空氣。
但這不是在殺死自己嗎?忽然,她反應過來,想要松開自己的手,然而那雙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開始求救,喊着:“爺爺——爺爺......”
一聲又一聲,她心中的希求太純粹,很快,夢境中便現出了逝去爺爺的身影,他唉聲嘆氣,憐愛地看着小竹,可是無能為力。
絕望之際,一聲驚呼将她從噩夢中救出。
——
“住手!”那聲驚呼出自墨無疾之口,伴随着的,還有他立時朝扼住小竹脖頸的龐文擲去的飛镖。
飛镖速度極快,龐文來不及閃躲,被它刺中了手腕,一下子松了手,小竹得以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剛醒過來,她卻沒有迷迷糊糊的感覺。眼下的情況過于複雜,她不得不在瀕死後也強撐着打起十二分精神,好觀察周圍的情況。
燕過雲見此,趕忙上前,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扶着她的後腦勺,借力讓她坐起身,一手去摸她的脈搏,好判斷她的情況。
那龐文中了飛镖,手腕上肉眼可見一道極長且深的傷痕,還在往外滋滋流血,瞬間,他便決定,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正當他要翻身從包間大窗中跳下茶館一樓時,墨無疾撐着屋中茶桌,一個側身騰空跳至他的後背,而後右手抓住了龐文的左肩。
“誰讓你這麽做的?”墨無疾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吐出來。
龐文活了這麽多年,可不是吃素的,他根本不回應墨無疾說的話,但還是被分了心。
墨無疾抓着龐文翻過身來時,他沒能躲開,直直對上了眼前的高大男子,可他沒有就此放棄逃跑。
眼睛提溜觀察着形勢,而後和墨無疾一樣,咬牙切齒說了一句話:“你知道她究竟是什麽人嗎?”
墨無疾聽了他的話,真的思考起來,龐文抓住這間隙,猛地撲騰了好幾下終于躲開了他的桎梏,白色攏袖再想上前時,龐文已經毫不猶豫跨過木欄杆,穩穩跳到了地上。
幸而常祐生早在一旁等着上前支援,幾乎是同時,他與龐文一塊站在茶館一樓。
二人制出的聲響并不算小,館中各位紛紛聞聲轉頭,看見是龐文老先生,都坐不住了。
衆人口中的老先生自己也知道大家正尋找着他,現在見到大夥,根本走不開身,平時或一臉高深莫測或一臉平靜,此刻,全成了驚恐。
他白胡子掩蓋不住那張嘴張得大大的,帶着這個表情,在衆目睽睽之下,腳下一溜煙,沒回應任何一個人的招呼,跑了。
常祐生就倒黴了。
他站得離好奇的衆人近,大家眼看龐文莫名其妙腳下一溜煙跑了,自然追着圍住剩下那個人。
常祐生沒能躲開,長身漸漸被一圈圈好奇的百姓圍在最中間,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地盤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麽,他走又走不出去,說也不能說。
最後只能雙眼無望地站在那裏沉默。
樓上墨無疾扶着欄杆,一切混亂未發生時,他還想着下去,但現在常祐生隔空朝他遞去求助的眼神,他卻默默轉身走回了雅間內。
見死不救......常祐生心中罵道。
——
幸好三人來得及時,小竹休息了一陣時間後,身體便無大礙了,只不過脖頸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青紫痕跡。
茶館樓上的客房中,小竹正躺坐在側對着窗戶的床上,竹窗關閉得嚴嚴實實,不漏一絲光。
室內如陰天一般,墨無疾站在窗旁,并不倚靠于牆。
他站在那裏,是為了聽外頭的聲音。
方才小竹告訴了他們龐文與她說起的奇怪話語,又是好久不見,又是将她的來處去地知道得清清楚楚,整件事情更加懸疑起來。
但是絲毫沒有頭緒。
“他會不會是瘋了啊,認錯人了?”燕過雲摸着下巴,靈機一動。
“看樣子不像。”常祐生并未深思便回道,因為答案很明顯。
“無論如何,至少我們知道了龐文失蹤和上官塵沒有關系。”靜靜站在角落的墨無疾出了聲,他恢複了尋常平靜的溫潤樣子。
這間客房不算小,可容納了四個人,就顯得有些狹窄了。
半晌中,四人沉默着,各自都在思索事件中的關聯,于是陰色的屋內更顯昏暗。
此時,床上的小竹試探着打破了沉默的氛圍:“那我們明天還上路嗎?”
她不想大家因為她的傷耽誤了行程。
果然,墨無疾皺着眉,看向小竹說道:“延後一日,你受了傷,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