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歲安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寒歲安宴
“沒事,我塗點藥就好了。”墨無疾又不在下在下地稱呼自己了,聽此,上官眇也不執着,又坐回了凳子上。
“對了,你那時候還說了走開、滾這樣的話,你到底做了什麽夢啊,這麽可怕?”剛坐回位置上,她便突然冒出了遺忘了的那幾句話。
這一下,剛打開藥瓶木塞,瓶口懸在指腹傷口上的墨無疾忽然驚了一下,他居然說了這麽多。
那會不會還有別的?
而這一驚,他手中沒把握好瓶身,藥瓶中的棕褐色粉狀物一大把撒了出來,遠遠超過了他那微小傷口需要的量。
又是不小心把茶杯捏碎了,随後粗心大意劃到了自己的手指,現在還搞得一地狼藉,當然,也一身狼藉。
原先乾淨的素色衣服,此刻衣衿上沾滿了飄散的藥粉,而衣袖上也留了茶水乾後的污漬。
一向乾乾淨淨的墨無疾有些崩潰了。
“你的傷口很嚴重嗎?”墨無疾面上沒有表情變化,上官眇見此還以為是他自己撒出這麽多藥粉來的,于是又站起身來,打算前去看看。
“沒事,是在下不小心,不必擔心。”他明明已接近手忙腳亂,但嘴上仍然說着沒事。
又在下了。
上官眇剛打算坐下,卻聽見了墨無疾趕客的言論:“大概是昨日沒休息好,所以今日這般狼狽,既然也知道了那些話,那我們改日再聊吧。”
“咔噠”,上官眇站在了門外,墨無疾的房門被他親手關上,發出清爽的木頭聲響。
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上官眇看着緊閉的屋門,心中并沒有不快,只是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淺,帶着幾分無奈和疑惑。
在她心中,墨無疾同最開始那個溫文爾雅、一絲不茍的人大相徑庭了,成了一個睡眠沉沉、也會手忙腳亂的人。
而隔着一扇木門的屋內,墨無疾屏氣聽着屋外的腳步聲,直到那腳步聲愈來愈小,最後消失不見,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以他對小竹的了解,大概她是沒有聽見他的“秘密”了的。
因為她就那樣癡癡的,甚至有些傻傻的,雖然平時都靜靜的,但若聽見那些話,大概也演不出什麽都不知曉的模樣。
于是二人帶着這些心裏話,在屋檐下彼此“相敬如賓”,一直持續到了他們的下一次行動中。
那便是林永嘉每年都會盛大舉辦的寒歲安宴,意在祈願天下安穩、國泰民安,然而舉辦之奢靡,人力財力之浪費,使得寒歲安宴年年皆會被坊間诟病。
禦膳房采辦的珍馐,主事者要千裏外的百姓不分日夜奔波送至皇城中,一碟菜肴,常常抵過尋常人家半年吃穿用度所費的銀兩。
每每寒歲安宴将至,茶館間百姓的嘆氣聲都會增多。
可林永嘉永遠聽不到也不想聽這些。
他只對宴席上的笙歌與酒盞相碰聲感興趣。
——
他們四人與蕭寒楓再次相見,就是在寒歲安宴上。
按照前些日子蕭寒楓傳給他們密信上寫的計劃,彼時宮中人人皆耽溺于享樂,推杯換盞,假意逢迎,好不熱鬧。
自然而然,深宮處禦書房只有零星幾人看守,林永嘉平時總愛反反複複往那裏頭鑽,所以那裏面一定有點什麽,說不定,記錄着破陣之法的書籍就在其中。
屆時,燕過雲與常祐生在外把守,二人一動一靜,配合又默契,任何風吹草動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墨無疾與上官眇潛進去,負責分頭搜尋禦書房內的藏書文物。
計劃是那麽完美,可等到燕過雲幾個石子丢向守衛,後者一下昏迷過去,恰好被接應的常祐生穩穩接住拖向後花園的假山裏,上官眇二人進了禦書房時,他們才知道現實永遠無常。
禦書房極大,上下兩層,他們耐着性子一排排一行行看過翻過,卻沒能找到任何不一樣的書。
如此尋來找去,任是整日鍛煉身強力壯的墨無疾,此刻也有些累了,不必說上官眇。
“你那裏如何?”墨無疾看完最後一排檀木架子,仍舊一無所獲,将拿出來的一本書籍放回原處後看向上官眇說。
“什麽都沒有。”她也毫無收獲,架子上的都是些尋常書籍,她翻開來查閱,也都沒有異樣。
就在這時,上官眇背後一處地板傳出了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似人又如野獸,粗糙難聽,分辨不出字句,上官眇一時也被吓了一跳,不禁轉身朝那處地板看去。
而那聲音又忽然消失了。
她轉回去想聽聽墨無疾怎麽看的時候,卻見對方已不知何時走上前,站在了她的身旁。
“別怕,我看這皇帝應該是在禦書房下建了一個密室。”墨無疾站在她身後,将腰間所佩長劍拿在了手中,不過沒有出鞘。
她其實沒有很害怕,反正隔着厚厚的地磚......隔着厚厚的地磚,竟然在上方還能聽見那聲音,她後知後覺,忽然覺得地下藏了只龐大的野獸。
擡頭一看,恰好對上墨無疾的眼睛,他神色嚴肅,似乎表明,他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