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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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殷師妹請進吧。”
殷燼翎點點頭,擡步跨進了門檻。
她與兩人相熟已久,也不見外,瞧着堂前有座,便徑自坐了下來。
“我聽聞昨日到的仙家都被太子召了去,可有說些什麽?”
秦子铮添了一壺茶水,斟了杯遞到殷燼翎手上。
“太子想找我們幫個忙,可他剛說了來意,滿殿的仙家當場便走得沒剩下幾人。”
秦子铮失笑,搖頭嘆道:“這群老狐貍啊。”
“可不是,這些糟老頭子壞得很,平日裏搶榜首撈油水少不了他們,碰上這種麻煩事個個溜得比泥鳅還快。”
殷燼翎作為為數不多留下來的光榮志願者,義正言辭地對這些畏首畏尾消極避世的仙家們發表了強烈譴責。
秦子铮見她嘲得理直氣壯,便問道:“這麽說,你應承了太子?”
殷燼翎想起她接下這事兒的緣由來,不由撇了撇嘴:“姑且算是吧。”
“稀奇。”秦子铮道,“我原以為你也該在離席者之列。”
殷燼翎小聲嘀咕:“我倒是想……”
“然後呢,太子所求何事?”
“抱歉,秦師兄。”殷燼翎搖頭,正色道,“關于此事,我答應了太子不會外傳。”
秦子铮愣了愣,顯然未料到殷燼翎突然正經嚴肅起來,旋即便了然一笑,溫聲道:“不怪師妹,這反倒是我唐突了。”
殷燼翎覺着秦子铮待人接物是真的當得一句“謙謙君子”,其溫潤如玉、明淨如水,與之相處令人如沐春風,這也是她與封荀素來交惡,卻未遷及秦子铮,反而同他交情甚好的原因,試問這樣清隽溫和的人誰能厭惡得起來呢?
只是反觀他的道友……
殷燼翎忍不住在心裏啧啧出聲。卿本佳人,奈何從賊啊!
不過面前這位佳人顯然是并不知道殷燼翎此刻這些微妙心思的,他抿了口茶,轉而說起了另外的事:“那麽師妹可有探聽到關于太後喪期內的事?是否事涉太子的秘辛?”
“這個倒說出來也無妨,況且此事本就在委托範圍之內。”殷燼翎便将自太後薨逝後接連出現的頭七皇帝噩夢、三七宮牆黑影、五七竹林還魂都與秦子铮講了一遍。
秦子铮聽罷皺起了眉,沉吟半晌,道:“如此說來,倒确實是怪事頻發了,只是……前幾件事我不在當場,不好妄下論斷,單就七七那一出,說實話,我覺得妖物或是亡魂作怪的可能很低。”
殷燼翎思及七七之事,想起來她今日至此的主要目的,遂道:“話說回來,瘋狗何時醒的?”
“我方才出門時他還睡着,約莫剛醒沒多久。”
“這麽說,秦師兄還未問過他南三街的事?”
秦子铮點頭,又沖封荀緊閉的房門使了個眼色道:“不如現下去當面問問。”
殷燼翎挑了挑眉,眼珠微微一轉,輕快地應道:“好啊。”說着她當即起身朝封荀房間走去。
話音剛落,只聽那房間裏猛然傳來椅凳翻倒之聲,随即又是哆哆嗦嗦地快速扶正,接着是床榻發出的“嘎吱”一聲和窸窸窣窣扯被子之聲,就在殷燼翎推開門的前一瞬,一切聲音消弭無蹤,只見封荀閉目安然地躺在床上,端的是歲月靜好。
——如果他沒忘了把鞋子脫下來再上床,以及沒有因睡錯方向而把枕頭擱在了腳下,還有凳子沒有慌亂地放到桌子上的話。
顯然這瘋狗方才一直在偷聽,發覺外邊的人要過來了才匆忙躺到床上去佯睡。
殷燼翎努力繃着才沒笑出聲,也不拆穿,上前去推了他兩下:“喂,瘋狗,起來問你些事兒。”
封荀眼也不睜,翻個身朝裏頭側躺,留給殷燼翎一個冷漠無言的背面。
殷燼翎估摸着昨日封荀是聽到她來的消息時恰巧暈倒了,既然他眼下并無大礙,正可以拿這事兒揶揄他一番,便故作誇大語調,煞有介事道:“唉,怨我,竟不知封師兄懼我如斯,只是驟聞将與我共事的消息便怛然失色,甚至于驚厥倒仆,就此一病不起。”
封荀當即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咬牙切齒道:“一派胡言!你少在這信口開河!”
确認完畢,是瘋狗本人無疑,還是同以前一樣完全不會罵人。殷燼翎終于還是沒忍住,撇過頭捂着嘴瘋狂偷笑。
封荀這一出口便不禁懊惱起來,尤其是見殷燼翎笑得肩膀抖個不停,更是悔怒交加,索性扭過頭,面朝着牆,自閉了。
在後頭瞧着這一幕的秦子铮嘆了口氣,只得認命地上前來當和事佬。
“佩之,殷師妹也算是來探望你的,就別同她怄氣了。”
封荀翻了個大白眼:“她哪是來探病的,分明是來索命的。”
哦豁,長久未見,瞧不出瘋狗還練了這本事,話說得一溜一溜的,哪日接不到活兒窮困潦倒了,去街頭橋腳說個快板也不愁生計啊。
啊不對,他是仙盟成員,吃着仙盟皇糧,根本用不着為生計發愁,不似我們這等辛苦賺血汗錢的除靈師,走投無路時為了恰飯只能寫點帶顏色的小畫本,才勉強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