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個烏鴉轉世的災星,與她一道就沒遇上過好事。”封荀抱起雙臂,仍舊面朝牆壁罵罵咧咧,“這不,百年了也沒病過,一來就教她碰上了,我也是命硬,至今還沒被克死。”
“行了,佩之,你方才應該也聽到了,師妹是來說正事的。”秦子铮何其了解封荀,自然知道他并未真的置氣,便勸解道。
既然秦子铮出言相勸,封荀必然要賣幾分面子,便也不再糾纏了,掀了鋪蓋站起身來,找了個椅子端正坐好,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依舊瞥也不瞥殷燼翎一眼。
“說吧,想問什麽?”
殷燼翎見他這模樣,不屑地輕嗤了一聲,便也仰頭往上瞟着屋頂,半點餘光也懶得留在封荀那方。
“昨日你去南三街作甚?”
“調查那裏的蠟燭鋪。”
“蠟燭鋪?”殷燼翎一愣。
“七七那日祭奠儀式上,不是炸了根白燭嗎,南三街的蠟燭花燈行當特別興盛,有一整條街面全是燈燭鋪子,做出的成品也甚是精美,我查到宮裏儀式用的蠟燭慣常都是在那兒定制的。”
“所以你查出什麽了嘛?”
“沒有。”封荀搖頭,“我過去時,此番接手宮裏儀式用燭的那家鋪子閉着門,據隔壁店家說,這鋪子老板早十日前便關了店面,一家子都不知所蹤。”
“早十日?那不是還沒到七七?”
“不錯,所以我推測這老板一早便知道給宮裏送去的白燭有問題,一旦事發必會遭殃,因而趕在七七之前便倉皇關了鋪面,舉家出逃。”
殷燼翎颔首:“的确。只是這等皇家都來光顧的鋪子生意想必興隆非凡,一個普通的蠟燭鋪老板放着日進鬥金的行當不做,緣何非破壞七七日不可?”
秦子铮瞧着二人各自撇着視線不看對方,卻還一問一答接得流利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
封荀微惱地向秦子铮投去一眼,接着道:“區區一個燭鋪老板,只怕也做不成這事。”
“那倒也是,畢竟他能動的手腳也僅限蠟燭,又進不得宮裏,況且當日還有那只一頭撞斃在廊柱上的烏鳥。”
“我這一趟收獲的僅有這些了,問完了便趕緊出去,別杵在我房裏礙眼。”
這瘋狗真的實慘,自小也不知在怎樣的環境裏熏陶大的,禮教斯文,竟連個“滾”字都說不出口,你說這不會罵人得喪失多少樂趣啊。
殷燼翎不知出于什麽奇異的心理,居然對自己無法挨到罵一事感到深切的遺憾。
“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請教兩位師兄。”
“且說。”秦子铮道。
封荀也忍不住轉過頭來瞅了她一眼,他訝異于殷燼翎居然端端正正地稱他師兄,不是“瘋狗”,也并未含帶任何笑裏藏刀陰陽怪氣的意味,雖說是與秦子铮一起并稱的,但她向來将兩人摘得清清楚楚的,這也算是難得了。
“是關于……妖蠱能否将人化作他物,以及當如何解除?”殷燼翎抿了抿嘴道,“還請師兄莫要問及此中緣由。”
秦子铮理解地點點頭,答道:“人與妖相謀害人,是為妖蠱;人得其所欲,妖得人之惡,互利互惠。妖蠱害人之法是掠奪人之氣,包括生氣、氣運,被害之人通常可見體弱多病、厄運連連、妻離子散等境況。至于将人化作他物,聞所未聞。”
封荀忍不住插話:“這只怕不是妖蠱,而是幻術吧?”
“幻術?”殷燼翎若有所思地喃喃重複道。
“是啊,哪家妖蠱還能兼有化形這等效果。”封荀總算給逮住個機會,連忙開嘲,“叫你從前整日課堂上看畫本,理論功底都不學紮實。”
“不是,我分明記得講到妖蠱這節時,授課長老說不在考核範圍來着,我就心安理得地畫了個叉接着看畫本去了。”
封荀:“……”
這樣說來,借由妖蠱之法頂多只能令準太子妃黎小姐病倒或是家宅不寧,先前所推測的太後生前用妖蠱将黎小姐暗害,致使其失蹤便不成立了。然而太子如此具有指向性地問妖蠱是否能将人變作他物,不得不令人生疑……
“喂,殷梨。”
殷燼翎被封荀這一聲喚從沉思之中拉了回來,沒好氣道:“作甚?”
“你那姘頭呢?”
“啥玩意兒?”
“不是昨日一早在南三街時候見過,與你一道的那位……”
哦,是說老哥啊,但是這瘋狗什麽亂七八糟的稱謂啊!
“姘你個頭,那是我道友!”
十來年不見也不曉得他又看了些什麽低俗惡趣的畫本,“姘頭”這種詞可不像是他往日那貧乏的詞彙儲備裏能有的,這人也不懂挑揀挑揀,随便逮着個什麽破爛畫本都能津津有味地讀完,能不能稍微有點鑒賞能力啊!對這類閱歷尚淺,看了點什麽就到處亂用的梗小鬼,殷燼翎常生出恨鐵不成鋼的無力之感。
封荀聞言不禁有些迷茫。
是我用錯詞了?現在道友和姘頭不是一個意思麽?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叩門聲,接着是宮人揚聲通傳:“幾位道長,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