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9章
當年廣陵王被定罪,主要罪證有三。
一者祭臺上那幅筆跡被鑒定為的他本人的詭異畫作;二者抄沒王府時搜出的半成品木偶以及部分制作材料;三者便是同樣來自其府中一枚皇帝貼身佩戴的玉玦。
這三樣證物雖在結案當時即被銷毀,但淩煙閣記錄此案的一些書冊上繪有這幾件物品的畫像,殷燼翎當時見過,如今想起來,這玉玦何止相似,怕就是那書上的畫拓印下來的。
倒是沒想到,不小心接了個廣告心願,誤打誤撞竟也能找出點線索來。
這個發布者定然是知情人,而且距我所在地二裏以內,那不就是在這皇城之中了嘛?
殷燼翎不由興奮了起來,想到此事還要多虧了葉南扶的瞎點,便兩眼放光地湊過去道:“老哥,穩!”
葉南扶顯然知道因禍得福了,也不再似方才那警覺的貓兒一般了,又恢複了原來漫不經心的模樣,問:“怎麽找這人?”
“不急,我先留個言問問他何時過去。”殷燼翎指尖點了幾下,“等他看見了自然會回答我。”
留完了言,還得将桌上這一片殘局給收拾了。
剛收拾完碗筷,外頭便來了人,将門擂得震天響。
“殷梨,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別躲着不出聲,你有本事……”
殷燼翎猛地一把拉開門,皺着眉一臉鄙棄地看着外邊的封荀:“我早說了,別看過幾個畫本學了兩句梗,便整日有事沒事也不瞧瞧情景适不适當就往上套,一眼就能被資深圈內人看出你是個沒怎麽見過世面還愛瞎嚷嚷的萌新。”
秦子铮上前一步,隔開了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兩人,對殷燼翎道:“原先說好是明日再來交流情報,之所以提早來了,是我們今日發現了一件分外重要之事,想着早些說與師妹。”
哦?秦師兄這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八卦,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欲與我分享?
殷燼翎将兩人請了進去,見堂前的太師椅已被葉南扶當仁不讓地占了一把去,還空着兩把,便留給了兩位師兄,自己則立在邊上,畢竟她又不似葉南扶這般的沒骨頭立不住,況且聽八卦這麽開心的事,站一會也無妨。
葉南扶瞥了她兩眼,沒吭聲。
秦子铮搶先開了口:“按照昨日定的計劃,今日我與佩之先是分頭去了定國公府和襄王府查了點情況,又在宮裏打探了一番,彙總一合計,便發現了關于襄王妃的一些端倪。”
“先前說過,襄王妃姬朝顏,是定國公府三房嫡女,也就是如今老定國公的孫女,剛剛過世的這位姬太後又是老定國公的長姐,故而這襄王妃是太後侄孫女。”
殷燼翎點頭:“且太後似乎頗為賞識她,認為她沉靜穩重。”
秦子铮神色凝重地搖頭道:“恐怕不僅僅是賞識那麽簡單。已故的姬太後雖平日裏待人溫柔敦厚,但她昔日執政之時手段可是相當雷厲風行的,被她教導過的幾個小輩如今長大了都還很是怵她。”
殷燼翎想起了梨落,也是被太後訓誡的其中一員,時常委屈地跑去東宮與太子訴苦,而太子明明如此鐘愛她,卻始終不敢去太後跟前替她求情說好話,可見太後之嚴厲威儀。
“但這樣一個淩厲的長輩,卻似乎對襄王妃格外寬容,幾乎從未訓斥于她,即使偶有幾句也是憐愛多于責怪,其态度之和藹讓人覺得判若兩人,雖說襄王妃本身确實是個娴靜的性子,也甚少有言行失宜,但太後對其之特殊不可謂不奇怪。”
“不過,其實太後較為疼愛的還有一人,便是襄王。襄王在太後幾個孫子當中年紀最小,自幼聰慧過人,會讨得人歡心,又常去太後跟前陪伴,與太後甚是親近,嬌慣些也屬情理之中,故而先前襄王幾次三番向太後求娶襄王妃,太後便首肯了。但襄王妃不同,襄王畢竟是太後看着長大的,襄王妃卻是五年前才被接回江寧的,這便是今日查到的頭一件要事。”
這個其實我也剛剛得知了,還是聽襄王親口說的……可是啊,對一個興致勃勃講着八卦的人來說,最為掃興之事莫過于聽者忽然說出一句“這個我早知道了”,簡直能讓人熱情急轉直下瞬間索然無味,連新鮮燙手的爆料也絲毫不香了。
假如這是瘋狗講的,她絕對毫不猶豫地出言嘲諷他,以消磨他的志氣為己任,但秦師兄不一樣,師兄是要乾大事的人,不能因一時口快而打擊到師兄未來發展八卦事業的信心。
“還有這種事?”殷燼翎故作浮誇的語氣道。
葉南扶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明明白白寫着“看傻子的眼神”。
秦子铮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道:“定國公一門祖籍在幽州,那裏還留有一座舊宅,據說襄王妃過去是在那兒長大的,五年前,也就是天佑七年的年底,因太後想念,才被接來江寧。但怪就怪在,包括定國公府的下人在內,此前似乎從未聽說過三房有這位嫡小姐,曾一度私下議論,若是嫡小姐不該被養在幽州那種荒僻的地方,只怕其中大有淵源,但後來見她溫和良善,頗有大家之儀,又如此得太後盛寵,便也慢慢沒了聲音。”
天佑七年,這個年份有點微妙啊。殷燼翎心道。
正是這年,長達一年有餘的妖蠱案終于告一段落,主謀廣陵王在被流放滇南的途中染病身亡,原禦畫坊畫師陳彥藩請辭出宮在南三街開了燈燭鋪,而這位定國公府的嫡小姐從幽州被接回江寧。
天佑七年,定然催生了許多潛藏在盛世表象下的暗潮,一步一步,導致了如今的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