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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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燼翎正沉吟思索着,卻聽秦子铮接着道:“還有一件事,由于喪事之故,襄王妃近來一直住在皇城裏的行宮,這事兒是從行宮的宮女處打聽到的,在行宮服侍的,除了幾個貼身婢女是從襄王府帶來的,其餘大多還是宮裏的宮女,與襄王妃接觸也不久,沒什麽感情,口風相對較松,她們說王妃近來有一日發了夢魇,哭喊着‘哥哥’。但是我們查過定國公府的孫輩,襄王妃并沒有兄長,庶兄,堂兄也沒有,孫輩的幾個男丁都較她年幼。”
“已亡故的可有查?”殷燼翎忽然道。
“查了,只大房有個兩歲早夭的,夭折之時襄王妃都還未出世。”
殷燼翎咂了咂嘴,又道:“那她夢魇之時,襄王可有聽見?”
秦子铮搖頭:“襄王那日在靈堂守靈,不曾得知。”
殷燼翎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從定國公府回來的路上,我們還拐去南三街,向那附近街坊打聽了下燈燭鋪老板陳彥藩之事。”
……等等,師兄,就一上午的功夫你們做的也未免太多了些吧?你說這是三天的工作量我都信啊!大家為了在大乘皇族面前保留下仙家顏面都這麽拼的嘛?
“陳彥藩并無妻室,往日獨居在城東的宅子中,七七之前一段時日,原本一直在與鋪子裏的夥計趕制宮裏祭祀用的白燭,卻在将要完工之時把夥計們都遣散了去,鋪面也關了,本以為要換東家了,過了幾日,卻見宮裏來了人,從鋪子裏擡走了四個白燭,陳彥藩也在後頭,跟人客套着送了出去,街坊于是想着前幾日許是在閉門雕琢來着,大約送出去了這鋪子又會再度開張的,誰知那日竟是見他的最後一面,此後鋪子便徹底關了。”
殷燼翎想起那鋪子後頭倉庫裏還留着部分試驗的白燭,估計他閉門那段時日就是在搗鼓這個。
“他位于城東的家裏,早先查到他身份之時,宮裏便派人去搜過了,已經滿是灰塵,瞧着空了有月餘了。”
殷燼翎皺眉:“即是說,他确實在七七之前便逃了,但不知何故又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
“不錯。”秦子铮道,“這便是今日查到的全部了,師妹可有所獲?”
由于先前答應過,殷燼翎便隐下梨落之事不談,只說了太子犯下三七五七兩樁案子,又提了兩嘴遇上襄王妃之事,幾人一時都陷入沉吟思索之中。
“師兄,你們可知,百日前幾日祭天臺是否有可疑之人出入?”殷燼翎忽然問道。
“你若想從這入手,恐怕有些困難。”封荀道,“那幾日準備貢品用具,祭天臺出出入入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夜裏,只臺火的,蓋個一樣的布很容易混進去,只需等個臺上無人的時機将屍首推進巨鼎裏去,而那巨鼎又高出人不少,即便有些許血腥味,也會被生牲蓋過去,宮人們更不會同你昨日那般,大不敬地爬到鼎上去看。”
殷燼翎有些讪讪地撇了撇嘴,卻又想到一事,喃喃道:“百日這事的目的,究竟在于打斷祭天的進行,還是在于僞裝天罰來處理死去這個人的屍首?”
就在衆人的讨論分析漸漸告一段落之時,高亢慘烈的“叽——”又突兀地自殷燼翎袖中響起,正是那個每每響起都會令她無比尴尬但仍是一直保留着的殺雞提示音。
那發布人回信了!
她輕咳一聲,連忙伸手進去按掉,爾後沖兩位師兄行了禮,道:“臨時有事,先失陪一下。”
說罷一把拉起坐得泰然自若的葉南扶,快步出了門去。
葉南扶扯了扯被殷燼翎抓着的袖子,示意她放手,她正好也要取仙願榜出來,便依言松了手,邊走邊拿了布帛展開來,上邊果然有個光點在閃,正是尋找玉玦的那位發布者回了留言。
“打擾道長了,此事已經解決,不必前來。”
乍見此言,殷燼翎腳下不由一頓。
葉南扶正撣着有些被拉皺的袖子,餘光見她停了步子,便問:“怎麽了?”
殷燼翎微微皺了下眉:“他說不用去了。”
葉南扶依舊對付着袖子,頭也不擡,随意地道:“你那上邊還能知曉他所在之處嗎?”
“能。”
“那走呗。”葉南扶擡起頭來,一揚下巴。
殷燼翎在仙願榜上戳了一下,立刻便有個清亮明朗、字正腔圓的女聲響起。
“仙願榜為您指路,前方直行,約半裏後岔口往右。”
葉南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