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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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9
又是一個無聊的夜晚,夏初言躺在床上靜靜聆聽窗外夜鳴蟲的叫聲。
耳朵微動,夏初言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不似鐘子清的平穩,夏初言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慵懶地靠在床邊。
吱呀一聲,是很輕的推門聲。
來人鬼鬼祟祟,似乎生怕驚動室內的人。
夏初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淡定的開口打招呼:“縣令大人何時學會了這偷雞摸狗的本事了,大晚上不睡覺來我這裏做什麽?”
沒料到室內的人竟然沒睡,縣令明顯吓了一跳。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借着月光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燭火随着微風忽明忽暗,映在夏初言臉上,陰影勾勒出她流暢的面部線條,帶着幾分醉人的危險。
見到這副模樣,縣令迷離地搓了搓雙手:“夏姑娘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對方的反應顯然是縣令沒有預料到的,沒有驚懼的叫喊反倒讓他更加膽大。
夏初言在心底嗤笑,想都不用想這厮想做什麽。
現下他敢堂而皇之地進來,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想來鐘子清已經被他借口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縣令大人不是也沒睡嗎?”夏初言坐着沒動,聊家常般和對方說着。
“夏姑娘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本縣令想做什麽?”夜間光線昏暗,看不清夏初言陰森的笑意,這使得他的膽子大了起來,“你跟在鐘子清身邊不過是一個小小婢女,得不到什麽,還不如從了我。”
那名喚彩雲的侍女确實是縣令派來打探的,白日裏夏初言狀似無意地透露身份,縣令現在就知道了。
夏初言故意露出猶豫的語氣,似乎真的在考慮:“可是子清待我很好呢。”
“夏姑娘衣着樸素,那鐘子清連件像樣衣服都不舍得給你買,哪門子好了。”縣令財大氣粗地開口,腳步也漸漸靠近,語氣引誘,“你若是跟了我,金銀珠寶由你選擇。”
指尖在看不到的地方已經漸漸猩紅,在縣令即将接近自己時,夏初言起身一個轉身繞過了對方:“是嗎......大人有多少家業?”
縣令撲了個空,被床腳絆倒摔在了地上。
不過此刻也來不及顧及被摔疼的膝蓋,他掙紮着起身:“本縣令的美妾都居在城外的別院裏,你若是跟了我自然也可以過去,吃穿不愁。”
“你還有一處宅子?”這話倒是讓人沒料到,夏初言的語氣裏也透露了些許驚訝。
那縣令聽出了夏初言的語氣,有些驕傲地全盤吐露:“這是自然,本縣為官還是懂些趨利避害之理的。”
夏初言在對方侃侃而談之時退到了房門外。
天空似乎有陣陣烏雲,盤旋在上空久久不得散去。
縣令大人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夏初言一臉陰森的站在大門口。
剛才生出的一身膽氣突然有些退縮。
夏初言嘲諷地看着對方:“你自己滿腦子酒肉財色,就妄想這世人都同你一般,真是可笑。”
說完還覺得不過瘾,夏初言繼續開罵:“得到了點權利就為非作歹,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終有一日你會反噬自身,不得善終!”
上空盤旋的霧氣越來越濃,熟悉的金光襲來,夏初言再次轉頭去看時,鐘子清已經提劍趕來。
瞬間夏初言聲音放軟,提着裙子就朝他的方向跑去:“子清~他欺負我!”
砰的一聲,夏初言撞進鐘子清懷裏。
力氣之大讓對方悶哼了一聲。
看着夏初言在懷裏哭的梨花帶雨,鐘子清眉頭緊蹙,手裏的金錢劍已經指向了縣令。
刺眼的金光讓夏初言有些睜不開眼睛,索性偏過頭去将臉埋在鐘子清胸口認真乾嚎:“嗚嗚嗚嗚嗚……”
鐘子清的氣勢有些冷冽,縣令說話開始磕磕絆絆:“鐘天師,這都是誤會。”
吼——
縣令話音落下,盤旋在上空的黑霧開始發出吼聲。
鐘子清擡頭看去:“那怨靈來了。”
說罷,他擡手扒開埋在自己懷裏的夏初言。
肩膀突然被對方的手搭住,夏初言身形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節好,安靜退出了鐘子清懷裏。
鐘子清将印晴傘遞了過去:“你先躲在傘底下不要出來。”
黑霧的吼聲越來越大,夏初言點頭,瞥了一眼吓得癱倒在地上的縣令,默默退到了角落。
鐘子清一手将金錢劍背在身後,另一只手雙指并攏。
利落的手訣下去,袖口處的符箓飛出淩空盤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阻擋了怨靈的入侵。
符箓形成的金光屏障帶着金色的閃電,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伴随着這些聲音,那圖案黑霧裏凄厲的喊叫愈發刺耳。
癱坐在地上的縣令被這聲音吓到,開始發瘋般朝大門跑去:“救命,救命啊!”
伴随着他的喊叫聲,那上空原本被牽制的怨靈突然大吼,奮力掙脫了符箓的束縛。
“站在原地別動!”鐘子清的聲音裏罕見帶了些厲色,沖着縣令大喝勸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