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戲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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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怕,我并無惡意。”以為夏初言這問話是怕自己傷害她,關施琅連忙解釋,“我生前原也沒有什麽執念,本以為是身死魂消,卻不想在路上迷了路,這才逗留至此。”
聽及這話,夏初言倒是有些失笑:“魂體死後本會被奈何橋指引而去,只有心懷執念才會逗留人界,倒是從未聽說什麽迷路的荒唐話。”
這解釋聽起來确實像個借口,關施琅生怕對方不信自己,語氣也急切起來:“我說的是真的,都說魂魄會被指引渡奈何,但是偏偏我是沒有的啊。這……我這……”
看着他一副抓耳撓腮的模樣倒确實不像謊話,夏初言沒有過多追問:“那此時又是為何?既然說無意為難我,兵士怎麽會出現在此?”
“我……”原本還在想怎麽證明自己所說非虛的關施琅在面對夏初言的問話時在此卡殼。
“方才逃走的韻兒,你們認識。”夏初言盯着對方的臉。
看着對方的臉色皲裂,夏初言繼續追擊:“許明你也認識,他是許潤恒之子。”
關施琅臉色更加難看。
“好了,兵士不用解釋了,你方才的話我信了。”夏初言雙手環抱站在原地,顯然這番輕而易舉的問話讓她心情不錯。
“為何姑娘突然信了?”關施琅懵楞一瞬。
“因為兵士明顯不太會撒謊。”夏初言擺擺手,準備回客棧。
留下站在原地的關施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姑娘站住。”關施琅開口,指尖開始彙聚了些許怨力。
“怎麽?兵士是還想透露更多信息給我嗎?”夏初言揶揄道。
“抱歉。”關施琅這次學聰明了,并未接過夏初言的話茬,而是徑直朝着她襲來。
神色微眯,她指尖的血甲開始顯現。
關施琅停留在人界的時日應該并未吸食過什麽陽氣,他的攻勢同那日在巷子裏的許明一樣,沒什麽威脅。
但畢竟是從過軍的,即使只帶着些許的怨力,這招式也足以逼退夏初言幾次。
又是一拳,夏初言退開一步:“你今日種種,是為了拖住我?”
關施琅不說話,依舊朝着夏初言出招。
看出他怎樣都不肯說話了,夏初言擡掌朝着上空一揮,頃刻間黑色的霧氣包裹住了小巷上空。
“弱小的怨靈只會淪為其他怨靈的盤中餐。”夏初言開口威脅,“我的怨力遠遠在你之上,你就不怕我直接吞噬你?”
“關某不懼。”看着上空威壓着自己的怨力,關施琅平靜開口。
“韻兒若真是你的朋友,那她為何不來?”夏初言眸色幽深,“也許他們只是想讓你替死。”
“不會。”即使夏初言挑釁至此,關施琅依舊堅持本心。
輕輕退開一步,夏初言盯着對方良久,最終還是收起了怨力。
“不必攔着我了,”夏初言轉身,“我準備回去了,你的朋友,我不會去追的。”
“多謝姑娘。”聽聞這話,關施琅收了攻勢,默默朝着夏初言抱拳行了一禮。
回過頭去的夏初言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關施琅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
夏初言輕笑了一聲,最終轉頭回了客棧。
……
回到客棧,夏初言在鐘子清門口踱步了一陣。
室內安靜,想必他還沒有回來。
于是她躺在床上思索良久,頭腦中還是未能捋清這其中緣由。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夏初言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
“子清~你回來啦~”夾着嗓子在門口喊了一聲,夏初言迎了上去。
對方氣息平和,想來并未有所收獲。
“嗯。”鐘子清淡淡應了一聲,“阿言還沒睡嗎?”
将人推進房間,夏初言開口回應:“沒有,擔心子清,有些睡不着~”
乖巧給鐘子清倒了杯水,夏初言撐着腦袋詢問:“此去可有收獲?”
鐘子清搖搖頭:“醫館那裏……已經沒有怨力的痕跡了。”
“什麽?”原本還撐着腦袋的夏初言突然坐直身子。
眼珠子轉了轉,夏初言想到了什麽。
自己遇到的三個怨靈裏面,韻兒的怨力明顯是最強的。低階的怨靈很容易會被天師發現蹤跡,是因為他們怨力稀薄無法很好掩飾自己的行蹤。
而若是稍微強大一些的怨靈,就可以很輕易隐匿住自己的怨力,以此逃脫天師的追蹤。
今夜韻兒出現,也許正是為了幫許明隐去在醫館的怨力,也是為了方便躲過鐘子清的調查。
“許明……許潤恒……”夏初言喃喃自語着。
之前客棧小二說許潤恒有一子,今年約莫十歲左右。而許明看起來已經有十五六歲,顯然也不會是小二口中的孩子。
“阿言在說什麽?”鐘子清沒太聽清夏初言的自言自語,開口問着。
“無事。”夏初言盯着鐘子清,“子清身子怎麽樣了,可還有不适?”
“我無事。”鐘子清誠實回答道。
“那怎麽能行呢,子清生病可把我吓壞了~”夏初言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明日我們還是再去醫館複診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