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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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沒事。”秋與歸擦去嘴角的血,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空地中央,爐鼎已經炸裂,只剩下焦黑的殘骸,什麽都沒留下。
“線索斷了。”束鶴沉聲道。
“那可未必。”秋與歸蹲下身,用妖力探入殘骸中。片刻後,她從焦黑的碎片中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牌。
玉牌通體漆黑,上面刻着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符文。
“這是什麽?”
“不知道。”秋與歸将玉牌收好,“但能留下這東西,說明他們也不是什麽都算到了。”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束鶴忽然開口:“方才,你為什麽擋在我面前?”
秋與歸一怔,“你說什麽?”
“毒霧噴湧的時候,你把我拉到你身後。”束鶴看着她,目光中有探究,有不解,“為什麽?”
“我可不想再多一個玄清宗,擾我清靜。”
山風穿過一片狼藉的空地,帶着焦糊與腐臭混合的氣味。秋與歸蹲在爐鼎殘骸讓,指尖捏着那塊漆黑的玉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符文陌生,材質也陌生。她用妖力試探過,玉牌像是死物,沒有任何靈力或妖力的波動,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黑色石頭。
“看不出是什麽。”她站起身,将玉牌遞到束鶴面前,“你呢?”
束鶴接過玉牌,舉到光線下細看。陽光穿過林隙,在黑色玉面上跳躍,卻照不進那沉甸甸的暗色力。符文的刻痕極細,線條詭谲,與他所知的任何流派都不同。
“玄清宗的藏經閣,收錄了各派符文典籍。”他将玉牌還給秋與歸,“我回去查。”
秋與歸接過玉牌的動作頓了一下,“嗯……線索在此中斷,若不追查符文來源,便只能等他們再次動手。”
束鶴收劍入鞘,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空地,“對方已經暴露,短期內未必會貿然行動。最好趁這段時間,查清這符文的來歷。
秋與歸将玉牌收入袖中,垂下眼,“那你什麽時候走?”
“現在。”束鶴轉身,走出兩步,又停下。“春山君,玉牌能否借我帶回玄清宗?”
秋與歸的手指在袖中攥緊。玉牌是唯一的物證,而他卻是正派弟子。但若不給,線索便真的斷了。
“拿去吧。”她從袖中取出玉牌,抛了過去。
束鶴擡頭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掌中那枚漆黑的玉片,“待查清符文來歷,我便會送還。”
“若查不清呢?”
“玄清宗的藏經閣,記載無數。”他将玉牌收好,擡眸看向她,“若查不到,那便不妙了。”
秋與歸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多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三日後。
秋與歸倚在竹欄邊,手中捧着一卷竹簡,目光在落在空無一人的山道上。
靈貓趴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我知道。”秋與歸低頭看了它一眼,“但查不到別的了,只能從玉牌上的符文入手。”
靈貓扭過頭,不再發出聲響。
秋與歸放下竹簡,站起身。
她确實別無他法,三日前送走束鶴後,她将春山內外查了個遍,除了那枚玉牌,再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她閉上眼,将妖力鋪展開,感知着八百裏春山地每一寸土地。溪流潺潺,走獸奔走,靈木吐息。
那日後,一切如常。
秋與歸收回妖力,轉身走回竹舍。
第四日,秋與歸正在院中晾曬草藥,靈貓忽然豎起耳朵,嗖地竄了出去。
她循聲望去,山道盡頭,一道白影正拾級而上。
晨光落在他的肩上,将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他走得不快,但步伐沉穩,衣袂潔白如新,腰間懸着一柄長劍。
秋與歸站在院中,手中還握着一把草藥,看着他從山道盡頭一步步走近。靈貓垂着尾巴,後退了兩步,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秋與歸低頭看了它一眼,拍了拍它的後背,見它離開後,才擡起頭,目光落在那道越來越近的白影上。
束鶴在籬笆門在停下,隔着那道矮矮的竹門,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春山君。”
秋與歸沒有應聲。她将草藥放回竹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緩步走到籬笆門前。
“查到了?”她問。
“查到了。”束鶴推開籬笆門,走了進來。
秋與歸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落在他腰間那柄長劍上。
“你的劍,換了嗎?”她問,語氣随意。
束鶴的腳步頓了一下,随即恢複如常,“之前那柄在探查時受損,暫借了同門的。”
“哦。”秋與歸點點頭,轉身朝竹桌走去,“那你說說,查到了什麽?”
她背對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妖力卻已悄然鋪展開,無聲無息地嘆向身後那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