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之淚(五)】(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海神之淚(五)】
四人繞過木梯,眼前豁然出現了一扇小門。
離陳屍處不過三五步遠。
“這裏是……底艙?”
獨孤凜驚訝出聲。
這艘船的一層舉架極矮,約莫只有一米上下,但與底艙上下相通。算上底艙的高度,雖然不足兩米,倒也足夠一般人直起腰來活動。
推開小門,四人彎腰躬身,踩着窄梯拾級而下。
底艙兩側艙壁上各開着一扇窗。紀無憂走上前,輕輕一推,窗扇應手而開。她探出大半個身子向外望去,眸光在海面上停留片刻,又收身回來。
随後,她走到那堆積如山的木箱中間,屈指輕敲。
“咚——咚——咚——”
聲音沉悶。
“箱壁很厚。”她一邊說,一邊掀開箱蓋,“果不其然,裏面全是冰塊和海錯。厚壁保溫,能讓這些海産保存得更久些。”
林羽探頭看了看,還是不解:“姐姐,我沒明白,這些與案子有何關系?”
徐輝耀望着那些木箱,喃喃道:“難道是這些冰……”
整個底艙進深與二層相同,且無任何隔斷。偌大的空間裏,除了這些冰格外惹眼外,再無他物。看來關鍵就在于這些冰。
獨孤凜抓了抓鬓角,頂着兩只越來越大的黑眼圈,在木箱間來回穿梭。他接連掀開幾個箱蓋探頭查看,最終認命般地道:“我跟林羽一樣,還是不明白這些冰跟案子有什麽關系。就算兇手在這裏行兇後能輕松移屍,可他是怎麽下來的?我和遼王二人嚴防死守,他去不了甲板,自然也不可能來這兒啊。”
繞來繞去,那最關鍵的死結仍舊懸而未解。
紀無憂沒有立刻回應。她接連打開幾只木箱,随手拎出幾只肥碩的螃蟹,唇角微微揚起。
随後,她緩慢挪動腳步,目光在地板上細細密密地搜尋,像在尋找什麽失落已久的痕跡。
不多時,她停在一處,仰頭向上望去。
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果然如此。”她輕聲自語,“看來我想的沒錯。”
“啊,抱歉——”她像是才意識到有人方才在問話,略帶歉意地轉向獨孤凜,“你方才說什麽?”
獨孤凜:“……”
他深吸一口氣:“我說,兇手是怎麽來這兒的。除非他有那個——叫什麽來着?對,土行孫——除非他有土行孫穿地的本事,才能從二層下來吧。”
他本是随口一嘲,權當玩笑。
哪知紀無憂聽了,竟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對了。兇手就有土行孫的本事。”
獨孤凜:“……”
他差點想伸手探探紀無憂的額頭,看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暈船暈出了幻覺。
他光顧着這麽想,便忽略了紀無憂的後半句話。
“只不過——”紀無憂悠然道,“兇手借了一樣工具。”
徐輝耀熟悉她這種笑容,更熟悉她這輕描淡寫的語氣。他定了定神,強自壓下心頭跳躍的神經,問道:“無憂,你已經知道兇手的身份了?”
“正是。”
紀無憂習慣性地打了個響指。
片刻後,二層茶室。
所有目光齊聚紀無憂一身。
“這麽快就要揪出殺我兄弟的兇手了?”杜鳴剔着牙,哼出一聲冷氣,“可別弄錯了人,白賠了老子這肩膀和我兄弟的一條命!”
“怎麽?真有兇手?”商仲仍是一臉不可置信,“那你倒是說說,他是怎麽殺人的?”
紀無憂微微一笑。
她不緊不慢,将方才在底艙的發現一一道來。末了,緩緩接着道:
“底艙的窗戶不小,且沒有被封死。只要探出身子,稍一低頭,便能觸及海面。秦無問就是這樣被兇手卡在窗上,按入海水中溺斃的。”
“等等,照你的意思——”宗政洛語氣極冷,目光如冰刃,“底艙才是案發的真正地點?”
他頓了頓,目光更寒:“可是兇手到不了甲板,難道就能到得了底艙?”
獨孤凜與林羽不約而同望向紀無憂。
這個問題,方才紀無憂也沒有向他們解釋。
紀無憂神情平靜,點了點頭。
“兇手到得了底艙。”她看向獨孤凜,“方才我徒弟說,只有土行孫才能穿過地板下到底艙。他說得一點沒錯。這個案子裏,兇手用的法子與土行孫如出一轍。”
衆人面面相觑。
商仲瞪大眼,顏秋風皺起眉,祁貫虹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宗政洛冷着的臉上終于裂開了一絲困惑。
幾人的表情如出一轍,只差把“這人莫不是瘋了”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