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城堡的悲鳴(三)】(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哭得面無人色,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雙手死死摳着地面,指節都泛了白。
徐輝耀從窗前退後一步,深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紀無憂。
“密室。”四目相對,異口同聲。
案發時,塔樓只有孫芝一個人。門從裏面鎖着,沒有外力破開的痕跡,鑰匙在她手裏。窗戶雖然開着,可那是二層,r/>
她死得如此凄慘,如此猙獰,如此匪夷所思。
紀無憂收回目光,看向孫察,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孫管家,去把夏侯钰、夏侯琳、夏侯鈞都叫起來。立刻。”
孫察哭得渾身發抖,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他掙紮着爬起來,扶着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走廊裏陷入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月光從小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遠處,塔樓的窗戶依舊大開着,月光下,孫芝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這無盡的夜色。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
孫察回來了,身後卻只跟着一個人——夏侯鈞。
他還是穿着那身素淨的青衣,走到衆人面前,微微喘息着,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我兄長……”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的房門緊鎖着,我怎麽敲都不開。想來是今晚喝得太醉了,醒不來。”
“夏侯琳呢?”紀無憂問。
夏侯鈞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我也敲了,同樣沒開。”
“沒開?”獨孤凜皺眉,“她不是沒喝酒嗎?怎麽會叫不醒?”
紀無憂擰起眉頭。
就算睡熟了,那麽大的動靜,那麽凄厲的悲鳴聲,她怎麽可能聽不見?怎麽可能醒不來?就算真的沒醒來,一頓砸門加吵鬧也不可能叫不醒他。
“是真的,各位随我來。”孫察道。
一行人又匆匆穿過走廊,來到夏侯琳的房門前。
房門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徐輝耀上前,用力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力道更重。
“夏侯姑娘!夏侯姑娘!”
依舊沒人應。
獨孤凜也上前,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紀無憂的目光落在門縫上。門縫裏透出一線黑暗,
“那個……諸位還是想辦法先打開塔樓的門吧。”孫察面色痛苦,有些急切:“我去再敲門,一定要把他們叫醒,要知道我妹妹……我妹妹不能就這麽一直躺在那……”
徐輝耀和紀無憂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轉身的剎那,紀無憂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老鷹的啼叫聲,緊接着就是一聲巨大的“撲通”聲,像是有什麽突然落入水中了一樣。
她腳步不由得一頓。
一行人下了樓,來到塔樓門前。
那扇厚重的橡木門依舊緊閉着,銅鎖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徐輝耀和獨孤凜再度發力,一起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門。
一下又一下,撞得整個門框都在顫抖,可門就是不開。
獨孤凜退後兩步,揉了揉肩膀,咬牙道:“這門也太結實了。”
徐輝耀也喘着粗氣,額頭見了汗:“用內功試試。”
兩人運起內力,同時出掌,狠狠拍在門板上。
“轟”的一聲悶響,門板震了震,落下些許灰塵,卻依舊緊閉着。
紀無憂站在一旁,看着那扇門,目光微動。
徐輝耀和獨孤凜都不會輕功,林羽不在,這裏能用輕功躍上二樓、破壞塔樓西側那扇小窗再進入的只有她。
她也可以用內力震斷這銅鎖,比徐輝耀和獨孤凜快得多,也輕松得多。
可她不能。
因為戚牧聰就在旁邊。
只要她一動手,他馬上就會認出來。
那套武功,那套身法,她當年在他面前用過無數次。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個小動作,都能讓他認出她來。
徐輝耀又撞了幾下,終于撐不住了,扶着門板大口喘氣。獨孤凜也好不到哪去,肩膀酸痛,咬牙切齒,手臂都在發抖。
戚牧聰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倆,頗具歉意:“我想幫忙,可我不會武功……”
又過了一會兒,孫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手裏舉着一把斧子。
徐輝耀接過,徑直劈向門鎖。
一下又一下。
斷裂聲不絕于耳,終于,門鎖出現裂痕,随後搖搖欲墜。門開了。
孫察幾乎要哭出來,一把推開門,踉跄着沖了進去。
衆人緊随其後。
塔樓內部是空的,只有一道旋轉的木樓梯蜿蜒而上。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踩上去吱呀作響,讓人擔心随時會塌掉。
紀無憂一馬當先,踏上樓梯。
徐輝耀緊随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獨孤凜和戚牧聰依次跟上。
樓梯盤旋而上,一圈,兩圈,三圈——
二層的門就在眼前。
那是一扇半掩的木門,門縫裏透出月光,透出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紀無憂伸手,輕輕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