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城堡的悲鳴（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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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城堡的悲鳴（五）】

“你在說什麽？”

夏侯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猛地擡起頭，看向紀無憂，眼裏滿是難以置信。“夏侯琳怎麽可能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紀無憂平靜地看着他：“就是她憑空從這座城堡裏消失了的意思。”

“不可能！”夏侯鈞一步上前，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深更半夜的，她能去哪兒？”

他說着，轉身就向外沖，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片刻後，隐約傳來他喝問衛兵的聲音。

衆人跟了下去。

城堡外，幾個衛兵被夏侯鈞揪着衣領。

“說！你們看見琳兒了嗎？她出去了嗎？什麽時候出去的？”夏侯鈞雙眼發紅。

衛兵們面面相觑，一個膽子大些的結結巴巴地回道：“回……回公子，小的們前半夜……打了個盹兒……實在不記得琳姑娘有沒有出去……”

“打盹兒？”夏侯鈞幾乎吼出聲來，“你們值夜敢打盹兒？”

那幾個衛兵吓得跪了一地，連連磕頭求饒。

獨孤凜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忽然開口：“夏侯公子。”

夏侯鈞回過頭。

獨孤凜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幾分審視：“你親哥死了，就在樓上吊死了，你怎麽連看都不看，卻先關心一個失蹤的人來了？畢竟夏侯琳目前還只是失蹤，還沒死吧？”

夏侯鈞的臉色變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是它們！是它們！”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尴尬的沉默。孫察不知何時又激動起來，指着前廳裏幾個甲胄，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是甲胄！甲胄殺人！它們殺了我妹妹！現在又殺了堡主！它們真的會殺光所有人——”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像瘋了一般向前沖去，雙手胡亂揮舞。

“夠了！”

徐輝耀被他吵得頭昏腦漲，活像有根針在腦袋裏面來回攪動，忍不住沉聲喝了一句，向獨孤凜使了個眼色。

獨孤凜一步上前，雙手扣住孫察的雙臂，将他牢牢制住。孫察拼命掙紮，卻掙不脫，只能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嚎叫。

徐輝耀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孫察，你給我聽好了。甲胄殺人，不會一個腰斬一個吊死，從現在起老實待着，安靜一些。再鬧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孫察的嚎叫聲戛然而止。他擡起頭，看着徐輝耀那雙像冰一樣的眼睛，被他散發出的威嚴貴氣震懾住，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渾身顫抖着，卻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獨孤凜把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徐輝耀轉身走回紀無憂身邊。

紀無憂已經重新蹲回夏侯钰的屍體旁，仔細查看着什麽。她的目光落在屍體濕透的衣袍上，眉頭微微蹙起。

“你怎麽看？”她頭也不擡地問。

徐輝耀也蹲了下來，看向那具猙獰的屍體。

“渾身是水。”他緩緩開口，“一個人如果好好地在房間裏待着睡覺，是不會變成落湯雞的。”

紀無憂點點頭：“所以？”

徐輝耀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

“他下河了。”他說，“準确地說，是游泳了。”

夜色中，那條環繞城堡的河依然在嘩嘩地流淌，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與塔樓不同，主堡二樓的窗戶足夠容納一人進出。夏侯钰可以跳下去，游到塔樓，殺人後再游回來。”

他的目光落回夏侯钰身上：“殺了孫芝之後，他越想越害怕，乾脆一了百了，上吊自盡。”

獨孤凜在一旁插嘴道：“我也是這麽想的，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徐輝耀看向紀無憂，眉眼彎彎：“你相信這種解釋嗎？”

“先假設真是如此吧，”紀無憂緩緩開口，“還是有兩點不能解釋。”

“其一是兇器的去向。”徐輝耀接上她的話。

“其二就是夏侯琳的去向。”紀無憂補充道，“只要這兩個問題得不到解釋，這種推斷就不能百分百成立。”

獨孤凜皺了皺眉：“夏侯琳一時半會是很難有下落了，先找兇器吧。會不會是夏侯钰殺完人，把兇器扔到河裏了？”

徐輝耀點點頭，當即亮出當朝遼王身份，以詭案調查司之名，命令甲胄城堡中所有衛兵下河，沿着塔樓下方仔細搜索，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許放過。

衛兵們領命而去。

前廳裏陷入沉默。

孫察還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嘴裏喃喃着什麽“甲胄”“魂魄”之類的胡話。夏侯鈞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麽。戚牧聰靠在門框上，臉色依舊慘白，瞧着卻比方才鎮定了些。

紀無憂的目光緩緩落在夏侯鈞身上，停留片刻後又移開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找到了！找到了！”

幾個衛兵渾身濕淋淋地沖進來，為首一人手裏舉着一樣東西，在燈火下閃着幽幽的寒光。

那是一把巨大的鍘刀。

刀身長約四尺，寬約半尺，刀刃鋒利得能照出人影。刀背上沾着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地方已經被河水沖刷得淡了，卻仍有大片觸目驚心的痕跡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