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婆神（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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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又道：“幾位不必管他，盡管吃盡管喝。這果釀是我們西域的特産，味道極好，機會難得，多喝幾杯無妨。”

紀無憂點點頭，又端起酒杯。

這果釀實在美味，甘甜清爽，讓人忍不住一杯接一杯。

不知喝了多少杯，紀無憂只覺得視線漸漸有些朦胧。

她看向身側的徐輝耀，他的臉也微微泛起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獨孤凜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嘴裏嘟囔着什麽。

林羽的臉紅得像蘋果，靠在椅背上，眼睛險些睜不開。

老王三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東倒西歪。

沐秋看着他們，輕聲道：“這酒後勁大，幾位怕是走不回別苑了。不如今夜就在我這裏的偏房住下吧，離得近，也方便。”

徐輝耀撐着站起身，點了點頭。“也好。”

偏房很大，有兩個隔間，中間隔着一道拉門。

徐輝耀和獨孤凜睡在外間，老王三人守在檐下。紀無憂和林羽睡在裏間。

酒勁加持下，衆人幾乎是沾枕就睡。

紀無憂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唰”地一聲悶響，将紀無憂從睡夢中驚醒。

那聲音并不很重，可紀無憂耳力極好，聲音一入耳，她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唰。”

又是一聲。

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砍着什麽。

紀無憂皺起眉頭，緩緩坐起身。

酒勁還未完全散去，頭還有些暈，腳步也有些踉跄。她扶着牆，慢慢走到拉門前。

外間，月光透過窗棂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徐輝耀和獨孤凜還在呼呼大睡，對那聲音毫無察覺。

紀無憂正要上前叫醒他們，動作卻滞住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映在了拉門上。

黑影很高，站在那裏，手裏揮舞着一把利斧。一下又一下。斧頭在空中劃過，閃着寒光。

紀無憂視線上移。

黑影沒有頭。

紀無憂瞳孔微微收縮。

黑影的動作也一滞，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或許是等她尖叫，或許是等她驚慌失措。

可紀無憂沒有。她只是鎮定地推了推身邊的徐輝耀。

“醒醒。”

徐輝耀沒有反應。

她又推了推獨孤凜。

那黑影似乎等得不耐煩了，重新揮舞起斧頭。

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嚎叫從獨孤凜嘴裏爆發出來。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見那道無頭的黑影，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徐輝耀被這聲嚎叫徹底驚醒，猛地坐起身。意識到眼下情況後，目光如電，掃向那道黑影，随即拔出劍來。

黑影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中。

徐輝耀追了出去，可外面已是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翌日清晨。早飯時分。

衆人聚在偏廳裏，臉色都有些凝重。

紀無憂将昨夜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隆力一聽“無頭身影”四個字，頓時來了精神，猛地站起身，眼睛發光。

“無頭！那是沙婆神啊！”

“沙婆神當年就是被砍了頭！如今他下世降下懲罰了！一定是斯布不配這個位置！一定是！”

他看向沐秋，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你看吧！報應來了！沙婆神顯靈了！”

沐秋的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鎮定。

“無稽之談。”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昨夜幾位貴客喝多了果釀，那酒後勁大，睡迷糊了看錯也是常事。什麽無頭身影，不過是幻覺罷了。”

紀無憂看着她，平靜地說：“我親眼所見，不會有錯。”

沐秋：“……”

衆人神色各異。

隆力得意洋洋，臉上的笑怎麽也藏不住。

隆多依舊趴在地上，嘴裏喃喃着“餓”“吃”，對一切毫無察覺。

元悍坐在角落裏，低着頭，一言不發。

宮樹搓着粗糙的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西西依舊站在角落裏，低着頭，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沐秋張望四周，忽然問，“斯布呢？怎麽還沒來？”

衆人這才發現斯布不在席間。

獨孤凜撓了撓頭，“是不是睡過頭了？”

沐秋搖搖頭，眉頭微微皺起。“不會的。斯布一向很準時，從不會無緣無故缺席。”

她站起身，對身邊的仆人道：“去叫他起來。”

仆人領命而去。

衆人繼續用飯。可氣氛卻莫名地有些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仆人回來了，說斯布并不在房中。

沐秋猛地站起來。“怎麽會？那他會去哪裏？”

紀無憂與徐輝耀對視一眼，迅速得出了結論。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