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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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蛾的話讓圖靈心裏一驚,這些供人趨勢的猛獸起碼都有着百年以上的妖丹,若是任由它們一起沖入陣法,後果不堪設想。
“圖靈。”
一道壓抑着怒氣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随即腰間一緊。圖靈本能低頭去看,陣法中探出一條銀鏈,白蛇般纏繞住她和青蛾。
是岳隺的無悲。
那些雪狼不顧周身越來越多的劍痕奔湧向前,黑色妖血混跡着脫落的皮毛巨浪般向她們湧來。滾滾煙塵中七八個身影自那低矮的岩石後方驟然出現,原來他們此前一直在壓制自己的靈力。
不能讓它們過來······在落入陣法的最後一秒,圖靈左手彙聚全身靈力壓鑄右手掌心。随着“嘭——”的一聲,冰山周圍原本只是蠕動的岩漿瞬間爆發,卷動着飄落的幾道人影和最後一抹微光吞入它沉寂已久的火舌。
*
“對不起師父,是我沒有保護好師妹。”
“別擔心,她已經醒了。”
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托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輕輕按壓着她的指腹。這是小時候師父哄她睡覺的方式,圖靈不想睜開眼睛生怕夢醒後這一切會再次消失,聽到青蛾越來越焦急的聲音,她微微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睛卻看到岳瀾生像師父那樣握着自己的手。
“師父?”圖靈坐起身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吐|出這兩個字。青蛾眼圈微紅,看到她醒來抹了抹眼睛,岳隺一臉哀怨地守候在不遠處。
以前在粼山的時候,她每次都很害怕生病,即使高燒燒到昏迷,神力會幫助她的身體慢慢恢複。然而每次從黑暗中睜開眼睛,她總要面對自己一個人,從來沒有這麽多目光守候在她身邊,只望向她一個人······
看到圖靈怔怔地,岳瀾生只當她是被吓到了,緊緊抱了抱她:“沒事了,都沒事了。”
圖靈對岳瀾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有些抗拒,她別開目光努力舒展開酸澀的眉頭。
岳瀾生起身趕走另外兩個人:“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對小圖兒單獨說。”
小圖兒,小圖兒······這是獨屬于師父的稱呼。
岳瀾生擦去她眼角的淚滴,嘆口氣:“我與你師父是故交,你和圖休長得很像,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認出了你。”
“那你為什麽要趕我走?”肩膀劇烈顫|抖着,凝固如山的委屈瞬間同山洪一般湧了出來,圖靈抽噎着,緊握的雙拳上面覆蓋住一雙溫暖的大手。
“仙門早已不是以前的仙門了,或者說,這裏從一開始就不是它最初對外展露出的樣子。或許你已經聽岳隺說過了,這裏出了內鬼,眼下煞氣初現,假以時日,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若不是公法堂盯上了你,我寧願與你從未相見,天地之大,你可以自由選擇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岳瀾生說完,又低聲咒罵了幾句公法堂的雜碎。
“可是,我只想和師父在一起。”師父到底在哪裏,每次提起師父,圖靈都仿若變回八歲時的那個無力的孩子。如果當時她像岳隺那樣勤勉,像岳隺一樣是一個天才,師父會不會就帶她一起走了。
“你師父,她有自己的道要走。八年前,她的确為了尋找碧落劍來過這裏,當我告知她仙門種種往事,她便放下執念去雲游四海了。”岳瀾生說着将火炎冰蓮放入她的掌心,“所以,你師父定然也希望你能夠去追尋自己的道。不要再去尋她,若你遵從初心劍法有成,無論她身在何處,都會為你驕傲的。”
“這,這是為師兄治傷的藥引。”圖靈看着掌心的冰蓮,卻隐隐覺得丹田處湧起絲絲清涼,似與掌心相連。
“他用幾片花瓣就夠了。這朵冰蓮現下已認你為主,你的劍術天賦不在岳隺之下,甚至可以說只要勤加修煉日後你會比他還要更厲害。這也是,為何初試時你修為不占據優勢,卻能勝過他們的原因。”
“先前你并非遭到靈力反噬,而是因為劍氣過于強大然修為卻未能跟上所致。一味提升修為并非良解,從今日起,我會給你另外一把佩劍,此後你便修習雙劍流。另外,此事不得告訴任何人。”
圖靈驚奇地看到冰蓮正漸漸融入她的掌心,直至變為一朵蓮花印記:“那岳隺也不可以嗎?”
岳瀾生微微一笑:“有心人自會知道的。”
圖靈回味着岳瀾生口中的“天賦”,恍若輕飄飄地踩在雲端,離開岳瀾生的居處,她迎面險些撞上一個人。
岳隺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有些閃爍:“圖靈,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