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伺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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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扶搖子壓低聲音,“陛下昏厥前曾經途徑豐臺小鎮,有個茶樓西施做了碗白嫩的鹹湯,陛下沒吃着……”
那鹹湯就是後來的豆花,遺失的方子被後漢的人撿到,才傳遍大江南北,成了北地人們最常見的早餐吃食。
“啊……”衆人點頭,果然什麽榮華富貴山珍海味,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旅途勞頓,衆人準備在酒樓對面的客棧直接休息,姚湯站在斜對面的荒宅門前,眸子波瀾不驚,“朕要住這裏。”
天邊雲霞染墨,衆人看着宅子溢出的濃郁煞氣,涼風吹過,紛紛打了個哆嗦。
真難伺候啊……
荒宅三進的院子,在晏家堡最繁華的地段,雖然地上野草肆意,但朱紅的柱子和蝠紋祥雲的窗棂,都表明曾經的富貴榮華。
腳踩在雜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刺得人心頭不安。
“不太對勁。”葉千黛突然道。
“是不太對勁……”鳳清酒看着周遭,元嬰境修士能夜視,這棟荒宅被廢棄,野草瘋長,可偏偏從大門到周圍屋檐,沒有灰塵的痕跡,就像是有人定期打掃一樣。
可如果真的定期打掃,為什麽不把院子裏的草拔了?
“這宅子怕是有主人吧。”王七小聲道。
“主人?”姚湯視線環繞周圍,下巴一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才是主人。”
突然,一只小蛇爬上王七的膝蓋,細若小指的蛇身勾着他的腿,發出嘶嘶的叫聲。
“小心!”葉千黛想要将蛇拍下去,王七攔下,“它不是要害我……”
王七覺得自己似乎能聽懂對方的話,“它是提醒我們,草有古怪!”
一聲弦音隔空傳來,院中随風而動的野草突然僵直,下一刻,草葉勢頭一轉,朝着衆人撲纏過去。
原本草葉卷曲如同一塊圓形卷軸,如今瞬間張開,鋒利的邊緣盡是黑色的毒刺。
一旦刺入體內,不堪設想。
“雪落!”鳳清酒一道劍氣灑下,野草被無數冰棱洞穿,甚至被撕裂成片。但這根本無法阻止野草前進。
扶搖子腳下黑色太極不斷徘徊,将姚湯護在結界內。
葉千黛甩出葉子牌,鋒利的邊緣不斷擦過野草,斬斷的野草在極短時間內紮根,随即原地瘋長。
王七甩出毒粉,那些野草有瞬間委頓,但很快毒素沿着草葉陷入地下。
眼見野草越來越多,魇生化作鳳尾刀,如一道黑線劃過周遭,頃刻間,野草大片掉落。掉落的草葉被煞氣糾纏,再生能力被暫時壓制。
要不是有鬼刀在,衆人恐怕還要糾纏一陣子,只是這也只能維持片刻,得找出路才行。
身後的野草已經爬上大門虎視眈眈,退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毒草不敢進屋,我們先躲一躲!”王七離得最近,說完鑽進屋子。
葉千黛阻攔不急,只能跨進去。随着她邁入房間,黑色的屋子陡然一顫,這種顫動很細微,細微到她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糟了!這些野草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人逼入屋子。
葉千黛和王七已經闖進去,鳳清酒只好跟着跨過門檻,她必須把人帶出來。
房間裏一片漆黑,靈視之下,周遭根本沒有葉千黛和王七的身影。
身體感知出現片刻恍惚,鳳清酒立即明白過來。他們每次邁入門檻後,房間都快速會移動起來,所以每個人進入的是不同的房間。
對方是打算分而化之,逐個擊破。
“宅子主人還未露面,謹慎起見,我們還是不要貿然進去。”扶搖子道。
“不……”姚湯人形是少年,脾氣也跟當年一樣自信,“朕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手了,這宅子看起來……很有趣。”
姚湯眼中,眼前的宅院只是個有趣的玩具罷了。
衆人踏入,正堂的房門猛地合上,房間開始發生劇烈的移動和翻轉。
“獵殺,開始了。”纖細的手指拿起茶杯,茶水紅豔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