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閣(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然,神偷不是殺手,如果他判斷是需要舍命的任務,且成功的可能不大,可以拒絕。”
“那豈不是洩露我家主人意圖!”鳳清酒一拍桌子。
“怎會怎會?”對方聲音帶着安撫,“百曉閣規矩,受雇傭者不能洩露雇主信息和任務信息。您大可放心。”
“他是你們的人,任務不存檔?”鳳清酒确認道。
“百曉閣既然能開幾百年,自然有守得住的信譽。無論雇傭殺手、小偷、打手還是盜匪,都不會記錄在案。”
“如此甚好。”鳳清酒将三千兩放進傳送洞口。
滑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兩張手指長的契約條送出來,“今夜子時,持契約條,到龍聚山下破廟,即可交易任務。”
“若對方接受,将其中一份契約條交給對方。若不接受,兩張契約條送還,返還定金。”
“事成之後,剩下的錢財當場交易,契約條當場焚毀即可。”
走出百曉閣,鳳清酒看一眼其貌不揚的小樓,低聲道,“可真賊啊。”
“賊在哪裏?”魇生不解。
“他只說了,雇傭雙方保守秘密,卻沒說不讓人跟着。”
“百曉閣裏最多的就是跟蹤的好手,他們要是跟在身後探聽,誰能知道?”
不過,鳳清酒轉身,笑眯眯看着魇生,“他們不知道,我有你這張牌。今夜就靠你了。”
是夜,龍聚山下,一間寬闊的破廟,大門歪斜搖搖欲墜。
一顆石佛頭滾落在院子裏,牆邊還浸潤着點滴香火痕跡,空氣中則更多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酸腐氣息,似乎很長時間都是落魄人的聚集地。
鳳清酒手剛碰上窗棂,哐當,窗戶沿着牆邊砸下來,驚掉了附近的一窩老鼠。
周遭昏暗,月光照不到漆黑的內裏,但憑着鳳清酒的視線,能分辨出房梁上的人。
她轉頭,魇生化成一道黑影消散,很快周圍傳來身體倒地的細微聲響。
“一……二……三……四……五。”鳳清酒站在屋外,耐心數着。
等到魇生的身影落在院牆上,她才邁入破廟中。
無頭的石像仍撚着清淨的指法,它永遠活在伽藍淨土,百姓卻永遠到不了淨土。
“出來吧。”鳳清酒戴着面具,看向梁上。
一道匕首突然摁在她的脖子上,腳下的影子身後,出現一道更高更大的影子。
“前朝失傳的分身術,能夠分散靈息擾人視線。”
“看來這次任務難不倒你。”
鳳清酒背對着身體,手中拿出契約條,“閣下,怎麽稱呼?”
“燕子七。”對方的聲音很年輕。不過小偷這一行,本就入行早。
輕功手腕也是年輕的時候最厲害。
因為人年紀大了,一旦動情有了牽挂,就做不到那麽心無旁骛了。
“聽說你身手最厲害,什麽都能偷。”鳳清酒陳述事實。
“當然。皇城大宗師陪着皇帝出宮巡游的時候,我也好好逛過的。”
說話倒是實誠。有呂少陽在,他就是整個人只剩影子,也未必能跑得脫。
“沒坐坐龍椅?”鳳清酒笑道。
“我們是過街的老鼠,守着本分才能活,光明正大的地方去不了。”
“現在我相信,你是最厲害的了。”
“你要偷什麽?”對方問道。
“滄瀾閣總壇的地圖。”鳳清酒的話讓對方一愣,就聽她繼續道,“不僅是明面上的,還要包括暗室,和地下密室。”
“你知道百曉閣和滄瀾閣的關系麽?”燕子七忍不住問道。
“知道。”鳳清酒肩膀一聳,“做不了麽?”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閣主可猜不到今日尋常的業務,能招來你這麽個瘋子。”
他要真的偷了,豈不是挖了自家地洞。燕子七撓頭,這可難辦。
“你既然知道兩家關系,為什麽不直接買想要的東西?”燕子七問道。
“會打草驚蛇。”百曉閣也不是鐵通一塊,一旦洩露,恐怕崔家就知道她們的蹤跡了。
“可滄瀾閣裏機關衆多,就是我給了你地圖,沒我的身手你也搞不定啊。”
燕子七說完,拍了拍嘴巴,完,說漏了。
“能搞定啊……”鳳清酒手指一彈匕首,燕子七手腕微微發麻,對方一個轉身拽住他的衣領,湊到他耳邊,“我要……”
燕子七瞪大了眼睛,契約條貼着皮膚塞進袖口裏,“三日後,在此恭候。”
燕子七翻牆離開,路過幾具屍體,他顫巍巍伸手,松了口氣。
魇生落在她身邊,“事情如果太大,難保燕子七不會倒戈。”
他是盜者,不是刺客。真的被人摁住,為保小命什麽都會說。
“那就沒辦法啦,”鳳清酒伸着懶腰,往外走,“水深水淺,總得趟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