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花是個幌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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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花是個幌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法子成不了?”
扶搖子搖着羽扇,走到鳳清酒面前。如今甲板上只剩下他和鳳清酒,葉千黛不知道跑去哪裏。
鳳清酒也不遮掩,“我沒把握下定論,只是覺得,這種人間路數未必适用鬼蜮。畢竟規則不一樣。”
“就像人間一月,鬼蜮一年。時間流速都不同,動力體系恐怕也不一樣。”
“原來如此。”扶搖子笑了笑。
“什麽?”鳳清酒不明所以。
“你了解鬼蜮,心思通達,所以他們才要第一時間對你動手。”
而且動手成功了,鳳清酒大夢不醒,生生睡了三日。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得,鳳清酒看着掌心,那團琉璃淨火,可是焚天山的東西,能灼食人的神魂,滌蕩鬼怪妖魔。
鬼蜮向來講求公道。這是他們算計自己給的賠禮。
別說自己能不能駕馭這琉璃淨火,就算駕馭的了,也不能整日在鬼蜮裏清理水鬼。
只要有靈魂往生,這冥河就不缺水鬼,眼前這賠禮對比賽而言,可以說毫無用處。
“接下來怎麽辦?”扶搖子受到打擊,但好像并不特別在意,不像姚湯摔門而去。
鳳清酒想了想,把冥河的那段話說了出來。
“蓮花凝真魂,消解貪嗔癡?”扶搖子咋舌,“就是佛前的昙蓮,也得受千年雨露滋養,智慧啓迪,才能有仙神之德,教化衆生吧。”
何況這要教化的,還是幽冥河的惡鬼。
“就像我們這輪子是死物,他齊煜就算養出昙蓮,底蘊單薄,難道就能克制冥河鬼怪了?”
“可要真這麽說,渡化萬鬼非一日之功,誰能七天做到?”
扶搖子搖着羽扇,終于明白了真正的關竅。
“這分明是要我們所有人認輸,最後的贏家就是這位船主大人。”
這樣一分析,心氣徹底垮了,他轉頭準備休息,鳳清酒突然拉住他,“你剛才說,最終受益的是誰?”
“渡厄船主,冥河。”
“咣當!”船身劇烈地搖晃了下。鳳清酒差點栽下去,被扶搖子拽住。
船下的水流發出輕微的嘩嘩聲,兩人愣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船在移動。”
“不好了,船動起來,來了……”葉千黛嘴角急得上火,“快跟我來。”
冥河坐在高閣上,抽着煙槍看向水面,搖了搖頭。
穿過一樓船艙,王七也被這聲音震了出來,本以為是奕天小隊成功了,誰曾想,甲板上抱着大桶的人,竟然是姚謙。
姚謙把一大桶酒水倒進冥河,看着奕天隊一行人,嘿嘿一笑,“承讓。”
承讓個屁!姚湯從三樓窗戶一躍而下,看向甲板外面,一群喝暈的惡鬼正推着大船往前走,船身雖然滑動緩慢,但的确動了起來。
“哼!”姚湯原本皺緊的眉毛松開,“就這兒?”
“就這兒……你們還不是沒人做到?”姚謙年紀大了,不跟小孩計較。
“鳳清酒喝了酒,醉了三日,你這一桶酒,又能讓冥河的惡鬼,醉上幾日?”
說完姚謙有些答不上來。
“昔日朕年少酒量淺,後來為了應酬王公大臣,私下裏練酒。原本三杯就能倒,可待朕三年後登基,就是三斤酒水下肚,也能面不改色。”
“就算這裏的惡鬼,日日吃你的酒,又能醉幾時?”
“再退一萬步,趙先生,您的酒鬼惡靈,醉得暈頭轉向,能找準方向麽?”
樁樁件件的問題,怼的姚謙啞口無言。
姚湯眉毛一挑,長袖一甩雙手背在身後,“朕與扶搖子初來乍到,不通鬼蜮規矩,試錯也情有可原。你們這些家夥經年累月地活在這裏,卻還這般沒有腦子,才是真丢人。”
說完,跨進門檻。獨留姚謙老人家紮心地坐在甲板上。
扶搖子掩面暗笑,陛下的脾氣可是到哪兒都不好惹啊。
“輸人不輸陣啊……”鳳清酒低聲咋舌。
咣當三樓的窗戶打開,姚湯的話傳遍整個冥河,“朕還沒輸呢!”
“算了,洗洗睡吧。”鳳清酒邁入船艙。
天地寬闊寂寥,唯有河中惡靈還撲在船邊不斷擁擠。
它們的鬼手不斷抓撓着沉陰木的船身,陰氣不斷滲入船艙中。不少底艙的靈魂面色發白,掙紮着遠離船身。
冥河聽着耳邊的嚎叫,煙槍敲了敲蜥蜴的龍頭,“咕咕咕……”
蜥蜴腹部發出古怪的叫聲,像布谷鳥,聲音很輕,即便是姚湯這樣的大魔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