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花是個幌子(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而下一瞬,水面突然蕩起一波詭異的波紋,那波紋不斷擴大蔓延,所到之處的惡鬼突然清醒過來,原本掙紮出水面的鬼手,又陸續悄聲鑽入水底。
冥河抽了一口煙槍,低聲道,“可別讓我失望啊。”
鳳清酒盤坐床上,運轉靈力,不過是睡了三日,她周身修為竟然到了元嬰巅峰。
仔細想想,這鬼蜮的等級不輸人間。
底艙的魂靈夜夜被惡鬼怨力腐蝕,而三樓的貴客睡覺修行的養魂木床和溫魂玉枕,及至入口的酒水和吃食,都帶着提升靈力的妙用。
這份反差恐怕人間都比不上。
她回想着夢中的咒語,嘴巴下意識動了動,一串古老詭谲的語調從嘴裏鑽出來。
雖然聽不懂,念誦起來卻像流水一樣自然。
一個巴掌大的白鳳圖騰出現,朝着遠處的香爐閃了過去。圖騰輕易地擦過香爐,香爐紋絲不動。鳳清酒琢磨着,許是能力不夠。
突然“咣當”一聲,博山爐一劈兩半,砸在桌上。
“嘶……”鳳清酒瞪大眼睛看着手心,魇生突然化形出來,坐在床邊。
自上了船之後,他就一直隐藏身形。
那次水蕪院裏與銀傀交手,他分明是認識銀傀的。認識銀傀,多半就跟冥河相熟。
為什麽會躲着冥河呢?
“你這一擊,就算法相境高手,也不敢徒手來接。”魇生道。
鳳清酒看他一眼,打量他的衣服,金絲黑袍不輸貴胄,她眯起眼睛,“我突然意識到,當初青芒山你要跟我同行的時候,我答應地太痛快了。”
“堂堂愚人城主,第一代幽冥使,殿主級別的大魔,為什麽要跟着我?”
魇生被她打量,眼神不退,“你後悔了?”
“後悔算不上,只是有些困惑。畢竟你捏死我,很容易的。”
魇生笑了笑,突然問道,“大夢三生,你夢到了什麽?”
“前世的一段因緣,看不太清。”鳳清酒道。
“我只能告訴你,不是我要跟着你,是你請我來的。”
人間有輪回,像鳳清酒這類修行天賦異于常人的,多半前世非仙即神。她也不過是上面輪回渡劫,微不足道的一世罷了。
即便是昆侖華府的仙神入世,也要遵循輪回道理。該封印的記憶和法力限制,一樣都不會少。只是修行的根器無法掩蓋。
像王泓、鳳壽乃至于參九錫等人,前世也都可能是大修行者。根器蘊養的好,這才在輪回中留下來。
所以對于夢境,她本來并不當回事。
然而魇生的話卻暗示她,沒有這麽簡單。
“什麽時候?”鳳清酒敏銳抓住重點。我什麽時候邀請過你?
魇生意味深長,身形逐漸變得模糊,他要變回鬼刀了。
“很久,很久以前。”
屋中空空蕩蕩,鳳清酒看着掌心白焰,秋溟神女的容顏一閃而過,她緩緩琢磨道,
“一開始總覺得,自己是被玩的那個。群狼環伺,颠沛流離,不得不機關算盡來活命。”
“可今日這麽看,似乎自己才是執棋的人。”
“難不成,我被我自己玩了?”
第二日,姚湯踹門而入,鳳清酒盤坐床上,睜開眼。
跟陛下講敲門的規矩恐怕只是徒費口舌,她靜靜看着他。
姚湯視線落在香爐上,突然平靜下來,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我也生氣,但沒必要這麽狠吧,壞了東西要賠的。”
“沒事,錢多。”鳳清酒皮笑肉不笑。
扶搖子搖着羽扇踏進屋子,他手指劃過香爐的斷面,不動聲色道,“我昨天想了一夜,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怎麽說?”
“那個齊煜養花,多半是個幌子。”
王七這些天一直蹲在鍋爐房門口,想起一個由頭就跑進去逛一圈,每次看到的,都是齊煜在給昙蓮澆花。再加上鳳清酒給的提示,淨水昙蓮似乎就該是答案。
“你是說,齊煜好歹也有腦子,不可能把真正的答案放在明面上。”
“那充其量是個轉移咱們視線的障眼法。”
“接下來咱們怎麽辦?”鳳清酒問道。
“兵分兩路。”姚湯敲着桌子,“我和扶搖子找新的機會,你、葉千黛和王七……”
“做什麽?”
“壞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