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即使祖奶奶身手輕盈,但她上橋的時候還是驚動了橋邊不遠木棚裏的大黃狗,那狗猛烈的吠叫,引來了在田間勞作的村民。
祖奶奶在有人趕來之前,已經悄悄退至一處老房子裏藏身,這裏是村民放農具的地方,隔壁栓着一只黑色的長角大水牛。
那水牛的眼神一直落在祖奶奶身上,即使是王滄,也有一種被監視的不舒服感。
外面很快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确認過橋上無人經過,便散去了,當然也不忘在近處的房子裏搜尋一番。
祖奶奶躲在牛後面的乾草堆後,成功的躲過前來搜查的村民。
祖奶奶一直躲在乾草堆裏,一動不動,一直等到太陽落山,才站起身。
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只打火機,拿了一小把草料在那只大水牛身旁點燃,然後用一個小瓶子去接牛眼淚。
王滄不知道她收集這東西有什麽用,但她現在只是一個旁觀者,也不能提問,只能繼續旁觀這場她自己做主角的RPG游戲。
祖奶奶小心的摸出去,果不其然,那只大黃狗還在那裏,她沒有選擇冒險繼續過橋,而是轉頭進了村裏,将牛眼淚抹在自己眼皮上。
傍晚時分,村民都已經收工回家,坐在餐桌上,一家老小,粗茶淡飯,閑話家常。
祖奶奶避開了有看家犬的那些門戶,由于村裏的木樓一戶連着一戶,她只能從房頂上經過。
她很小心,每經過一戶都要趴在房頂上聽聽屋裏的聲音,一直來到一戶燈光尤其明亮的木樓上。
聽聲音,屋內是一群男人正在議事,正好說到那座木橋的事情。
他們說那大黃狗看到村民是從來不叫的,能讓它預警吠叫肯定是因為有外人入侵,他們顯然是對村子的“安保”大黃非常有自信,并且很懷疑有人想過橋是在打村裏百丈潭的主意。
但他們對這個什麽百丈潭的事情諱莫如深,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幾個聽起來稍微年輕的男聲說要等白天去那橋上裝一個監控攝像頭,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則提議要連夜派人去蹲守抓賊。總之,村民們起了防備心。
王滄不知道他們封着一個破橋不讓人過的原因是什麽,但看他們這架勢祖奶奶看樣子要達成目的也有些難度,不過這是祖奶奶要擔心的問題。
她則是默默地計算着時間,距離說好的七天已經過去了剛好一半,祖奶奶把一半的時間都用在趕路上面了。
那些人說着就分配了人手要去那橋上守着。
祖奶奶在那些人行動之前,悄沒聲的離開了,不多時,她便回到了起初那個牛棚的位置,而村子另一頭的木樓,火光大作,燒起來一間連着一間。
村民們顧不得其他,紛紛提着盛水器具,往事發地趕去,村裏的大小牲畜皆因火災躁動不安,自然沒人注意到,祖奶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越過那座被鐵索纏住的木橋,站在一條大瀑布下的深潭對面。
站在這裏,王滄發現祖奶奶的呼吸起了變化,以一種特有規律在調整,包括心跳。
她驚嘆于對自己身體變化的清晰感知,也有些好奇祖奶奶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麽。
祖奶奶調整好呼吸,對着月亮拜了三拜,一個猛子躍進深潭,只留下很少的水花,與瀑布打出來的水浪波紋對沖。
潭水冰涼刺骨,越往下游,水底的壓強越令身體難受,雖然祖奶奶把呼吸調整的很好,但王滄還是可以察覺到這副身體的力不從心,以及人類本能對深水和未知的恐懼。
水底本沒有一絲光源,但游了一段,祖奶奶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開始發出光芒,王滄的眼睛也逐漸适應了這光芒,看清楚了周圍的東西。
她看到水底的雜草,經過的游魚,然後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祖奶奶似乎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這讓王滄有一種錯覺,她要淹死自己!
王滄知道,祖奶奶下潛的時間已經快要超過她的身體負荷極限,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一系列不适的預警反應。
但祖奶奶手上的扳指卻越來越亮,上面的寶石像一只會發光的眼睛,與她先前在老吳那裏得到的“羊眼睛”不一樣,這個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屬于猛獸的眼睛,極具侵略性。
就在王滄陷進那眼睛的光芒中時,祖奶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
王滄這才回過神,透過自己的眼睛,她看到潭底有一大片生鏽的東西。
本以為是一艘沉船之類的,仔細一看,她竟然看到了兩個浮起來的石墩子,石墩子中央對面幾米是一面生鏽的鐵門。
祖奶奶倒轉身體游動,王滄才發現那兩坨東西根本不是什麽石墩子,而是兩只倒過來的石獅子,鐵門上面的圖樣雖然生鏽,但依稀可以辨認出和他在王家看到的大門上的圖樣別無二致。
順着鐵門往上看,根本看不到邊界,王滄驚覺,這潭底竟然有一座倒置的宅子!
祖奶奶把那扳指放在門上的一個凹槽裏,大門随即打開了一條縫隙,她也直接游了進去。
王滄突然有種在玩實景體驗恐怖游戲的感覺,她很讨厭這樣幽閉的空間,那座大門關上的時候,她感覺全身的肌肉都緊張起來,小腿開始抽筋。
祖奶奶顯然也察覺到王滄的身體出了問題,但她依然沒有當回事,繼續抽搐着往前游。
顧不得四處看,王滄只感覺胸中的空氣完全耗盡,不自覺嗆了一口水,整個呼吸道像被潑了硫酸一般難受。
她感覺眼前一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她飄在潭水上,耳朵裏都是瀑布水擊打潭水的聲音,眼睛裏是刺眼的陽光。
她竟然還活着!
王滄想起身,但發現自己依舊控制不了身體,她感覺自己的皮膚被泡得起皴,渾身濕冷難受。
不會真的要交待在這裏吧!要是那些村民沒有發現她,估計她的身體會被這裏的飛禽游魚吃得只剩散碎骨頭。
但看樣子,村民們也發現不了她。
祖奶奶,你還在嗎?王滄在心裏呼喚。
看祖奶奶依然沒有“上線”,王滄只好放棄、認命,試着接受這個事實。
怪不得祖奶奶會說如果沒有人來解救自己,自己就要交代在這兒,她現在飄在這裏,能救她的恐怕只有鬼了。
等死的時間實在無聊,她只能通過睜開的眼睛看向上方的瀑布水流,觀察水柱下落的形狀解悶。
看着看着,她從水幕之間看到瀑布流與懸崖壁之間的縫隙裏面似乎懸挂着一些東西,但她看不清,因為水流一直沖刷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