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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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牛皮繩沾了水,綁得極緊,她連身體蠕動幅度都控制不了,只能睜大雙眼,企圖用眼神去擁抱他、安撫他。
陳巽雙目發紅,身上都是掐痕,聲音也喊到嘶啞,他一直朝王滄的方向伸手,滿臉是淚。
“放開我!”他被按在地上仍舊不死心,“你們把我也燒死吧!來啊!”
在王滄的印象中,陳巽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絕不會容許自己這樣狼狽失态的匍匐在地,也不會出現這樣崩壞的表情,她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村民們見陳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為潭裏的那個孽障喊冤,以為他是王滄的同夥,當即把他也綁了起來,準備一同沉潭。
“祖奶奶,救救他!”王滄絕望到實在無人可以求助,只能去求祖奶奶。
“我什麽都交給你,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求你......”
“傻瓜,求人不如求己。”
王滄摸不清祖奶奶的态度,此時此刻,她的腦子已經思考不了太多東西。
為了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王滄狠狠咬住自己的舌頭,嘗到了腥甜的味道後,她開始觀察起四周的一切。
她周圍除了水就是水,岸上站滿了拿着大大小小鋒利農具的村民,村長叼着煙袋鍋子,坐在一把老舊的藤椅上,靜靜注視着一切。
“閨女啊,只要你願意交出你在這潭中撈出的寶貝,我願意給你們小夫妻二人一個機會。”
那村長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慈祥,像是在詢問王滄夜宵吃面條還是米飯一樣。
王滄根本不知道祖奶奶到底有沒有撈到什麽東西,但凡要是撈到什麽,她今晚也不會在這裏。
但她不用問祖奶奶都知道,絕對不可以把撈到的東西交給這個勞什子村長,否則就什麽都沒有了,更別提救陳巽。
岸上的村民裏混雜着一些眼神陰毒的人,這些人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厚繭,他們大都聚集在那個村長身邊,死死盯着王滄看。
王滄擡眼看了看天,月亮雖然藏在雲裏,周圍的火把卻重續白晝,照的她只能眯起眼睛。
“時間差不多了。”祖奶奶突然提醒王滄。
她不明白什麽差不多,是自己的性命嗎?廢話!
心裏正悶悶的吐槽着,王滄感覺水底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晃動她的筏子,那力道感覺個頭不小的樣子。
吓。
如果不是,那應該比被燒死好不到哪裏去。
“我相信你應該有心理準備,需要我告訴你條件是什麽嗎?”祖奶奶懶洋洋對王滄道。
“事後再說。”王滄現在根本不在乎什麽代價,她只想帶着陳巽一起安全的離開這裏。
祖奶奶又道:“這次過後,咱們就兩不相欠啦。”
王滄嗯字沒出口,立馬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鼻孔和口腔以及耳道沒有防備,被潭水擠進來,刺痛無比。
她感覺自己被拖拽着,快速且垂直的下沉着,身體沒有絲毫防備,連掙紮都來不及。
陳巽眼看着王滄被什麽東西吸進水中,瘋狂的嘶吼着,想朝潭邊移動,被嫌棄他吵鬧的村民發洩的打了一陣,然後一腳踢進潭水中去。
水面的波紋持續了一會兒便很快恢複平靜,四周又只剩下瀑布的水聲,夜靜無語。
有人問村長接下來怎麽辦,那村長依舊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磕了磕煙袋鍋子,站起身,說了聲回去。
當然,也不忘留下幾個人繼續監視這潭裏的動靜,以及落實後續的打撈工作。
同一時間,王滈帶着王溟舒來到黃家村外的山林裏。
他這幾天也是連軸轉,忙的腳不沾地,幾乎沒睡幾個小時,只靠自己帶出來的丹藥提神,後腦勺經常一陣陣發麻。
王溟舒也是個不省心的,一直鬧着要回去找老婆,不肯乖乖跟着王滈出來“工作”。
王滈有些後悔當初對王大傻子的縱容,才讓他惹出一系列亂子來。
他只能假裝說王大傻子的老婆被抓來這裏,王溟舒才肯老實跟着他。
好在這次王大傻子發瘋沒有影響到高層,否則王滈就從王家的掌權者變成王家的大罪人了。
不過王滄的失蹤一直是王滈心裏的一根刺,他一路上看着王大傻子發瘋,有些羨慕,其實他也很想像他一樣,不顧一切的去找王滄,但他不能。
王滈不停為王滄掐算,每次都得到同樣的結果,那就是沒有結果,心裏越來越焦躁,表情卻維持着一貫的冷靜。
王大傻子帶着皂羅進入林子找路,王滈則待在原地勘探地形,順便在心裏複盤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試圖從一團亂麻中找出那根連接着真相的絲線。
不得不說,這裏真的是一塊風水寶地,虎踞龍盤,依山傍水,藏風納氣。甚至連石頭和樹木的朝向方位都很完美,簡直是“放東西”的好地方。
但有一點,那些東西不能放在地下,否則經年下去,這裏也會變成聚陰邪竅。
總的來說,還是要比王家差一些的,不過能有這種程度,也已經很難得了,畢竟沒被王家找到的寶地實在不多。
這裏就是黃家寨!
王滈回王家的路上,聯系到報喪,直接得到了黃家寨的大概位置,于是直接改變了計劃,先回王家帶王溟舒一起過來,中間得知龐震的事情,七大家族的家主也走得走,失蹤的失蹤。
他當時不在王家,十二律送龐行由與孫旸下山,順帶跟蹤他們的行跡,發現他們也是走的這條路,估摸着比他和王大傻子早到幾個小時。
龐行由知道黃家寨的位置,王滈并不奇怪,但他居然把孫旸也帶着,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根據情報看來,孫旸這些年和黃家是一直有聯系的,甚至還幫忙安排了黃家的人進入七大家族中“工作”。
他這次回去抓到的入侵者,就是黃家的人。
都被人“滲透”到這個份兒上,王滈覺得自己作為天師的面子已經挂不住了。
奈何他空有領導的名,沒有領導的命,大多數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他有時候都有些羨慕十二律,他們只需要完成事情的某一部分,然後一環扣一環,工作輕松多了。
王滈暗暗抱怨着,王大傻子已經牽着狗溜了一圈回來,站在他面前,指着東南方向。
“天師,那邊!”王溟舒有些氣喘,“那邊的天居然是黑的!”
“黑的?”
管不了那麽多,王滈決定先進去看看,他總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感覺要發生什麽大事,擔心龐行由和孫旸的安全,他大步走了過去。
靠近那邊時,王滈不忘看了一眼時間。
果然像王大傻子說的那樣,他們穿過密集的灌木叢,站在一大片梯田上,看到對面山頭中央村寨裏有一條火把排成的長龍在移動。
這麽晚還不睡覺,看樣子像從村外歸來,村民這古怪的聚集,難道他們來的方向剛剛發生了什麽?
王滈拿出随身背包裏的望遠鏡,發現那條“長龍”的龍頭處有兩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先他一步到這裏的龐行由與孫旸。
孫旸不良于行,山路狹窄陡峭,用不了輪椅,他是被一個大漢背着行動的。
但龐行由那邊似乎沒有這般禮遇,他的雙手被牛皮繩縛在背後,低頭跟在孫旸的身旁。
這時,皂羅對着那些村民來的方向起了反應,它警惕的盯着那邊,肌肉緊張,發出極低的鼻音向主人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