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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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們确實是一切混亂的導火索,他們是被有心人救起來,專門送到這裏的。
兩人将一切枕在腦後,很快躺在各自的床上安眠,進入夢鄉。
若有月光灑進來,或是在外監視的村民靠近一些,就能發現,在他們睡着之後,腦後都有一只碩大的長毛五彩大蜘蛛爬來爬去。
蘇和與高非并不是因為受傷失憶,他們是被人治好傷,再下了蟲蠱,控制了心神。
他們作為兩顆随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靜靜的呆在黃家寨,等待蠱主的到來,順勢引發一場爆炸。
看守兩人的村民中不乏有普通民衆,他們在換班時為了提神,自然少不了小聲的交談,交換信息。
說起村裏的入侵者,還有那座風雨橋盡頭瀑布下的百丈潭,他們沒有表現出過于的擔心,全是因為守橋的那只大黃狗。
那狗已經過了二十五歲,按理說應該是一條老狗,但卻比村裏其他正值“壯年”的狗來得精神,這狗生就兩對雙飛爪,有力的大尾巴高高揚起,被毛黃中有黑,油光水滑,一雙眼又圓又亮,村裏的高齡老人都說它是一條通靈的好狗。
村裏人凡是經常去投喂那狗的,三日內必有好運發生,雖然不大,但也足夠驚喜。
多虧有那神犬守橋,他們才能發現這次那個入侵者,在村子受到實際傷害前,将她與她的同夥一齊處理掉。
先前那狗是被拴着的,現在村長已經解開了對那狗的束縛,再有入侵者想要過橋,屁股不少二兩肉是不行的!
聊到這裏,村民們相約第二天換班時,一起去那投喂那只神犬,沾沾好運。
他們也在為村子祈福,希望風波過去,一切又重歸平靜,就像此前的一百多年。
村民們閑談中的主角大黃狗此刻正悠閑的坐在自己的草棚下,兩只前爪交疊,眼睛眯起來,回味着剛才那根肉骨頭的餘味。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談論它,它打了一個噴嚏,兩爪交換了上下順序,正準備繼續入睡,察覺到橋頭出現了什麽東西,它立即站起身,朝着橋邊跑去。
那東西像一團黑霧,走近一看什麽也看不見,但大黃确定,方才這裏明明是有東西的,它雙眼放光一般四處查看,不停嗅聞着空氣中任何可疑的味道。
橋上的鐵鏈被風吹起來,輕輕的晃動着。
大黃沒有找到那團東西,但卻不肯放棄,乾脆直接坐在那橋中間,等待那可疑的東西重來,或者說回來。
其實大黃根本沒有看錯,剛剛這裏确實有東西在,不是人類,而是皂羅,王家的那只大黑狗。
因為皂羅是經過王家專門訓練的狗,身體沒有普通狗那樣強烈的氣味,行動如風,因此沒被大黃發現。
入侵者不是人類,大黃雖然警惕,但卻沒有吠叫,皂羅便趁此機會,從橋上的鐵鏈縫隙裏飛速穿了過去。
皂羅穿過風雨橋,來到那處深潭,圍繞着潭邊來回的走動嗅聞,耳朵突然立起來,眼神緊緊盯着潭中心。
雖然有瀑布的聲音乾擾,但皂羅還是敏銳的發現了那潭水中央的異狀。
等了一會兒,那聲音漸漸微弱,皂□□脆回到來路,一陣助跑後躍進深潭,游向潭水中心的漩渦處。
皂羅入潭的聲音傳到了幾十米外橋那端大黃的耳中,它立即掉轉身,朝着百丈潭的方向跑去。
等它跑近跟前,恰好遇到剛拖着被一團黑色水草纏繞住的兩個人上岸的皂羅。
兩狗相遇,靜默、靜止,靜靜地對峙,誰都沒有先動一下。
有風吹來,涼意讓皂羅忍不住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大黃見它動了,立馬呲着牙,做出攻擊的狀态。
面對陌生大狗的挑釁,皂羅沒有沖動,它在觀察對面這條狗的身體狀況,憑借空氣中傳來的味道,判斷眼前敵人的可能缺點。
大黃沒有給它太多的反應時間,猛地撲上去,就要撕咬皂羅的腿肉,被皂羅飛快的擦身躲過,身上沾染了大黃的涎水。
那大黃狗發出低低的喉音,以此威脅震懾皂羅,皂羅明白不解決這只狗,引來村民,那它所做的努力都會白費,便率先撲上去,與那大黃狗撕咬作一團。
兩只狗的爪牙都十分鋒利,動作迅捷,一個為了守護自己被侵犯的領地,一個為了救出潭底的無辜性命,很快便雙雙負傷。
皂羅身上被開了很多口子,鮮血淋漓,那大黃狗的一只眼睛被皂羅咬傷,潭邊的冷風也沾染上腥氣。
龐行由與孫旸背靠背被綁在一起,丢在一個堆放雜物的有着複古紅木門窗的房間裏,旁邊一個身位距離低頭就可以夠到的矮桌子上,放着一大碗菌菇湯,還冒着熱氣。
氣味飄進幾天沒好好進食的兩個鼻子裏,鮮美得勾魂,兩人不約而同的放輕了咽口水的聲音。
其實他們兩人只要共同配合一起偏頭,就可以輕松喝到那湯,即使只有一個人用蠻力也可以開飯,但兩人都沒有動過一下,只是梗着脖子。
一直等到那湯冷掉。
可冷掉的湯也一樣令人食指大動!甚至讓人忍不住去惋惜它失去的那一部分鮮美風味該是多麽美妙。
兩人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腸鳴聲了,但還是在等對方先開口。
來這個村子沒幾天,兩人對雙方的信任已經降到冰點。他們的位置也從賓客淪為階下囚。
說起來還是因為兩人都相互“留了一小手”,才讓目前仍與黃家寨保持合作關系的他們都這麽尴尬。
聰明與自恃聰明,算計與相互算計,造就了現在這個結果。
孫旸的殘疾讓他的下半身毫無知覺,所以承受的痛苦比較少,但龐行由可就不行了,他感覺身體下半部分像被螞蟻爬過,密集的麻木刺痛,只能盡量慢慢活動身體以免血液流動過快加大痛苦。
孫旸的下半身雖然沒有痛覺,但他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便溺問題,壓力不亞于龐行由所承受的痛苦,臉漲得緋紅。
他們已經保持這個狀态十個小時以上,自然不知道這短短十幾個小時裏,村子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
兩人心中多少有幾分猜測和預感。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他們從王家一路來到黃家寨,一路十分順利,甚至甩掉了王家的“尾巴”們。
龐行由只知道進村的大概路線,而孫旸是真正與黃家寨有實在交情的人,兩人一進村,村長便熱情的招待了他們,也問起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平時跟孫家聯系,總是很隐晦,孫旸這次這麽光明正大的來這裏,還帶着七大家族的會長,恐怕沒有這麽簡單,那村長也有眼線,知道王家和七大家族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心中更是有自己的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