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又見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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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又見故人
據說,這熱娜娅珠剛進劉府時倒也常是笑臉迎人,性情熱絡;然而不到一年,她就開始暴露本性,甚至只因王昭棠頂撞了她一下,就把她推到了府中那能淹死人的池子裏,害她受驚而患上失語症,從此不能開口說話。
至于對待府中的下人,她就更沒什麽好臉色,甚至對其非打即罵。這一點馬房裏喂馬的馬奴和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寶兒就可以作證。
——她曾用鞭子狠抽打了那又聾又啞的的馬奴一頓,讓他一個月都沒能下床,就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坐車的時候把她颠了一下——她便怪馬奴喂馬沒喂好。
她也曾因為鬧脾氣刮花了寶兒的臉,讓她差點終身留疤。
也就是說,要論殺人動機,這府裏有動機的人實在不少——除了劉伯商。
盡管她性情驕縱潑辣,劉伯商也對此視而不見,并沒有因此責罰過她。
然而,現在她出了事,唯一不在府裏的也是劉伯商。
“你怎麽看?”
剛踏出劉府大門,李複便将詢問的目光落在跟在自己身後行走的少年身上:“這件案子是意外還是人為?”
這少年當然是越渚。
他的目光本來也和他這個人一樣威嚴而冷肅,可一落到這少年身上,就好像堅冰融化,變得寬和而慈愛。
就像是一個長輩看着自己喜愛的孩子。
他也的确喜歡這少年。
越渚十六歲進衙門,到如今也不過才三年,他卻已破例将他提為捕頭,也不僅僅是看重他一身高強的武藝,更是喜歡他小小年紀便有遠勝他年紀的沉穩。
他一向看重這個穩重的少年。
所以現在他雖然顯然已有自己的判斷,但還是想聽聽這少年的看法。
越渚當然也很了解自己這位十分敬重的上司的想法,也就一如往常,搖了搖頭,直言道:“不好說。說不通的地方并不少。”
李複慢慢點了點頭。
顯然,這與他心裏的判斷也不謀而合。
“你以為誰的嫌疑最大?”
“現在看來......劉伯商。”
越渚沒有過多猶豫,沉吟着道:“根據那位寶兒姑娘的口供,劉伯商昨晚和今早的行為都有可疑之處。”
寶兒是熱娜娅珠貼身伺候的侍女,據她供述,熱娜娅珠近來也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這兩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或許是因為與劉伯商正鬧別扭的緣故。不過二人往常也時不時會吵鬧幾句,所以這也并不如何奇怪。
唯一奇怪的一點是,熱娜娅珠昨天天快黑的時候曾出去過一趟,問她去哪兒也不說,也不許人跟着。她的脾性在府中一向是出了名的,平日又有劉伯商寵着,自然說什麽便是什麽,誰也不敢跟着她。
然而昨天晚上,一直到亥時左右,熱娜娅珠都沒回來,寶兒本疑心別是出了什麽事,正要打發人出去找,正好就見她和劉伯商一起坐車回來了。兩人舉止親密,心情似乎都還不錯,可見已經和好了,想來她昨日出去便是主動去找劉伯商示了軟。
但奇怪的是,劉伯商昨晚卻并未留宿在熱娜娅珠處,而是自己去書房睡了。
這就是他覺得第一個奇怪的地方。
——既然兩人剛剛和好如初,感情想必是很好的,為何劉伯商昨天晚上并未留宿在熱娜娅珠處?
越渚雖未經情事,卻也知道夫妻之間吵架又和好之後的感情是很好的,這點他在自己父母身上他已看過不少......
當然,這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個可疑的地方,卻也并不是不能解釋。
但更為可疑的是,劉伯商為什麽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除此之外,熱娜娅珠自己的行為也十分奇怪。”
越渚接着道:“三更半夜,她為什麽忽然要去那間幾乎早已荒置的院子?總不應該是思鄉所致......”
李複并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個剛和與自己丈夫和好如初的女人,應該也不至于突然又結起愁腸,半夜也要從床上爬起來,去看看自己家鄉的風物......
“這案子說不通的地方不少。”李複目光微微沉下來,沉聲道:“等找到劉伯商,應該就能解答我們不少的問題。”
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劉伯商的蹤跡。
從劉家宅邸的這條裏巷穿出去,再繞過一條街,就是鬧市。
盛夏暑熱的太陽天,街上的人并不多,要麽就都躲在長街兩旁的店鋪裏納涼,要麽就是呆在茶館裏喝涼茶降暑;而現在,人大多都在飯館裏歇着,因為現在已到了午飯的時候。
李複和越渚一行人剛走到臨街一個搭起的茶攤前面,就看到了梁朝和傅平生;兩人神色匆匆,顯然就是奔着他們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