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第三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一)第三人
門外,太陽光已漸漸柔和。
已臨近黃昏。
就在出門的那一剎,林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恸哭。
那究竟是悲痛,是慶幸,還是傷心?沒有人說得出。
越渚就等在門外。
聽着門內傳出的哭聲,他不由也沉默了許久。
“你怎麽會知道去寶珠院給祭奠熱娜娅珠的是王昭棠?”
他雖沒有進去,裏面的對話卻已聽得一清二楚。
“猜的。”
林杪凝視着遠方夕陽的斜照,默了默,低聲道:“府中設有靈堂,無論誰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為熱娜娅珠上一炷香。只有心中有愧,卻又不肯讓人知道自己對她有愧的人才會偷偷摸摸的私下燒紙祭拜。”
她淡淡道:“而王夫人雖然厭惡熱娜娅珠,卻顯然也并不是個苛待下人的人,當然也不會因為誰去給熱娜娅珠上了一炷香就因此遷怒于人。所以府裏的下人無論懷着什麽樣的心思,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熱娜娅珠靈堂祭拜......事實上,可能偷偷摸摸去祭奠熱娜娅珠的,這府中只有兩個人。”
越渚沉吟着,慢慢點了點頭,“王夫人和王小姐。”
林杪點頭道:“而王昭棠病倒的時間又十分巧,甚至在熱娜娅珠出事當晚,她又剛好‘夢魇’。”
越渚微笑着道:“所以你才要去試一試她。”
林杪嘴角也掠出一點淺笑,點了點頭。
越渚道:“但你又是怎麽猜到當年熱娜娅珠也并沒有推王昭棠落水,甚至反而救了她?”
“因為王夫人也并非不喜不妒的菩薩。”
林杪道:“縱然她說自己早已将劉伯商當成死人,但當我問起她對熱娜娅珠和劉伯商的看法時,她言語之間猶有恨意......如果當年真是熱娜娅珠推了王昭棠入水,害她女兒從此失語,她又怎麽可能一點都不追究?”
“王夫人雖是嫁入劉府,卻也并未完全失權——她并非只是一個困在深宅只能替劉伯商打理內務的夫人。這點從劉伯商當年為求她能容熱娜娅珠進門從而割舍給她兩間鋪子也能看出。”
越渚點了點頭。
林杪繼續道:“比起一個遠道而來的外客在她的掌控之下在府中興風作浪,一個眼睜睜看着自己本來琴瑟和鳴的父母因一個不速之客而恩斷義絕的孩子,自然更加可能對這不速之客生出恨意。何況......孩子的心思總是簡單的。”
越渚沉默了一會兒,也忍不住嘆息着道:“想來熱娜娅珠也沒辦法去責怪一個孩子,劉伯商自然也不能......所以她當然也就只能自己咽下這委屈。”
他忽然偏頭看着她,道:“你好像早已發覺熱娜娅珠并不像這府裏人口中的那樣,是個可厭之人?”
林杪也沒有否認,沉默了一會兒,道:“她貼身侍女‘寶兒’的名字,應該是她取的。”
越渚怔了怔,立刻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寶兒......寶珠院......
院子既然是劉伯商特意為熱娜娅珠辟出來的,那麽劉伯商取這個名字的時候,當然也是貼合的熱娜娅珠的名字。而這顯然只能由劉伯商撥給她的侍女寶兒,自然一開始也不會撞上這院子的名字。
這裏畢竟是會講究避諱的,大戶人家尤其如此。
整座劉府,恐怕也只有熱娜娅珠,這個本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才不知道名字還有避諱一說。
如珠如寶......
若非一開始真心歡喜,恐怕也不會替她取這麽一個名字。
他目光也不由慢慢柔和下來,“至少,這位熱娜娅珠姑娘一開始的時候,脾氣想必也并不壞......至少,她也并不是一個壞人。”
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王昭棠或許正是因為撞見劉伯商搬運熱娜娅珠的屍體,又想起自己當年對她的誣陷,所以也就對她生出愧疚之心......這劉府的人自然不會不知道她厭惡熱娜娅珠,或者因為心虛,怕別人看出她對熱娜娅珠的态度轉變;又或者因年紀尚小,不肯拉曾經住過的院子裏祭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