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情郎(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八)情郎
“這女人就是最近這些日子才租在這兒的......就十來天左右吧,說來也怪,這女人也就頭一兩天出現了兩次,後來就不見人影了......”
姜玉租下的那間院子的鄰居家的男人是個泥瓦匠,對住在隔壁的姜玉“兩口子”印象很是深刻。
“那男的生得一副好皮相,但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多半是個靠那女人養的小白臉......哦對,這男的出門的時候也鬼鬼祟祟的......這天也沒風也沒沙的,他出門卻喜歡戴個帏帽......”
“你最後一次見那男人是什麽時候?”越渚問。
“......我算算.....就八天前,九月二十二。”
泥瓦匠語氣肯定,“那天我剛好接了個大活......”
“那男人也和那女人一樣,”泥瓦匠繼續補充道:“也就在這住了兩天,後來也不見人影了......說來好笑,好好租個院子,就住了兩天......我看他們一定是那晚吵架吵散場了,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什麽正頭夫妻,一吵就散倒也不奇怪......”
越渚微微皺眉,追問道:“你是說他們最後露面那次吵了一架?”
泥瓦匠點點頭,“吵了,我聽得真真的。”
越渚目光微沉,不覺與林杪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泥瓦匠當然也沒有編瞎話的必要......但若按他提供的最後一次見到那男人的時間......豈不是也正好同那無頭屍遇害的時間接近?
還有“鬼鬼祟祟戴着帏帽的小白臉”......
這豈不是又是一個巧合?
何況,他們還在那間院子裏發現了那樣一個令他們大為吃驚的意外“收獲”......
姜玉租的那間院子看來的确像是已經幾天沒有人來往過,裏間和外間的家什上都已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但這些灰塵當然并不能令他們吃驚,令他們吃驚意外的,是在裏間靠窗的暗角,有一大攤赤褐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沒有屍體,只有血——如一攤淺坑形成的水漬,只不過卻是暗沉的,令人膽顫的赤色......蜿蜒在地板上,形成一塊形狀怪異的暗沉污漬。
這血顯然已在這裏留了有些日子,地上的血漬不僅已經發乾,而且已經乾得發硬,就連最愛這味道的綠頭蒼蠅也早已絕跡......
看到這攤血,他們心裏當然難免就立刻跳出一個猜測......而這猜測不僅從泥瓦匠這人證口中得到了證實,搜出來的物證更将他們的這猜測釘為板上釘釘的事實——
就在越渚同林杪詢問這泥瓦匠口供時,在姜玉租的那間院子的卧室裏,梁朝同傅平生很快就在衣櫃裏的一個箱籠底下搜到了徐嬷嬷所描繪的那些沈蘿真失竊的首飾。
首飾只剩下幾件,卻足可以斷定:姜玉養在外面的這個男人,的的确确就是在當鋪當東西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徐嬷嬷口中的那個偷兒——甚至,或許還是茯苓口中那個與沈蘿真暗中來往的那個“相好”。
而結合屋子裏那一大塊血紅色的“疤痕”以及情郎消失時間與無頭屍遇害時間的巧合......一切似乎已經很清晰明了:
沈家莊的那具無頭屍就是姜玉養的這個情郎,而這裏顯然就是他遇害的第一現場。
幾人望望搜出來的首飾,又望望那塊暗褐色的血疤,一時竟也不知究竟該慶幸這案子進展順利還是應該驚愕......
梁朝表情複雜,嘆息着道:“......現在我們也總算有了那具無頭屍的線索了。”
傅平生望着手中搜出的首飾呆立半晌,又看看那一大攤早已乾硬的血跡,也嘆息着搖頭道:“或許那泥瓦匠聽到他們吵架的那天,也就是他死的那一天。”
這一大片血漬的旁邊有張柳木八仙桌,桌邊有兩條長凳,其中一條卻是打翻的,桌子也明顯歪着,看得出偏移了原來的位置不少。
顯然,這裏發生過打鬥。
而死者既然就是情郎,那麽殺害他的兇手似乎也是明擺着的事......
姜玉。
當然只有可能是姜玉。
那天她本來就有作案時間,更何況還有人作證他們當天晚上本還在這間院子裏吵過架......
他的話顯然也是梁朝和越渚的推斷。他們也實在不能不這麽推斷,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
但......
梁朝還是皺了皺眉,道:“這屋子除了這地方有這攤血,其他地方都很乾淨,根本沒有屍體被拖曳的痕跡。”
他在屋內細細查看了一圈,顯然對這件事還尚有沒想明白的地方,“如果兇手是姜玉,她這樣一個柔弱無力的女子怎麽能讓屍體消失得這麽乾淨?如果她事後收拾過案發現場......為什麽不連這攤血也一并擦拭乾淨?
“就算她能将這些都處理得乾乾淨淨,也還是有解釋不清的地方。”
越渚沉聲道,顯然同他一樣,也覺得這看來理所應當的答案實在還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她為什麽要将屍體從這裏送到沈家莊去?沈蘿真院子裏的那些東西又是怎麽到這裏來的?......畢竟,埋在那棵樹下的財物只可能是沈家莊的人取走的......難道是姜玉的人将那些東西偷運出來的?”
傅平生怔了怔,總算也聽出了這裏面奇怪的地方:如果姜玉的這個情郎真的就是那個将沈蘿真財物偷運出來的人,那麽他當然在沈家莊要有個內應,而這內應現在明擺着只可能是姜玉......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且不論沈蘿真與姜玉已交惡多年,姜玉又有什麽必要要幫着她養的情郎偷偷“盜”沈蘿真的銀子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