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夜侯(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九)夜侯
林杪沒有說話,但這顯然就是她的意思。
傅平生一怔,不禁吃驚道:“她會被誰勒索?”
林杪淡淡道:“這麽多年,她一直退讓的,也只有兩個人。”
越渚皺了皺眉,“你是說......姜玉和沈望舟?”
沉吟片刻,也不能不點頭承認,“的确......她在沈家似乎也退讓得太過了些......”
沈家的大權,自己的丈夫......這些似乎都是她自己甘願讓出去的......但這退讓未免也太過沒有道理......然而,若是她的一退再退并非是她想退,而是不得不退......這一切好像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林杪沒有否認,接着又道:“而若要真論起來,真正威脅她的人應該一開始也只有一個。”
“......姜玉。”
越渚目光一動,立刻想到了什麽,沉聲道:“當年姜玉本是她進沈家後沒多久就親自接回來的,她同姜玉的聯系應該也要遠比沈望舟早。假如真的有這麽個把柄逼迫沈蘿真在沈家退讓這麽多年......那麽這把柄也應該是握在姜玉的手上。”
林杪點了點頭。
梁朝沉吟着,也慢慢點了點頭。
當然只能是這樣:沈望舟和姜玉雖本來都算是外人,但沈望舟卻是沈蘿真到嵋州後才招的丈夫,姜玉不僅要遠比沈望舟更早進入沈家,而且似乎從一開始沈蘿真就待她不同于常人......難道真的只因“恩人”二字?
況且,即便報恩,也沒有要把自己丈夫同偌大的沈家讓給恩人的道理。
梁朝忽然哂笑了一下,冷聲道:“這樣說起來,沈望舟同姜玉在沈蘿真眼皮底下私相授受也就說得通了。”
——沈望舟本是一個‘外來人’,他本來是沈蘿真的丈夫,他的地位本來也是沈蘿真給他的......但假如姜玉才是那個真正掌權沈家的人,那麽真正給予他現在地位的自然也是姜玉。
沈望舟或許也正是因為發現了沈蘿真受制于姜玉,于是便轉而投靠姜玉,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這樣一來,倒的确都說得通了......沈蘿真一退再退,其實并非她想退,而是她不能不退。
越渚道:“你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想到我們可以順着姜玉這條線查下去。”
林杪點了點頭。
“但這樣一來,能脅迫沈蘿真,逼她做出這樣解釋不通之事的人也就只有姜玉了。”
越渚沉默了一陣,神色卻難免還是有些疑惑,“但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要把沈蘿真藏到樹下的財物運出來,沈家莊必定有內應,而這內應現在看來顯然只能是這位姜夫人的人......或者就是她自己。但現在整個沈家顯然都是由她和沈望舟把控,就連沈望舟或許也正是因為她才得以掌權沈家......那麽這沈家可算是她的囊中之物,她為什麽還要用這樣的手段來勒索沈蘿真?
“這也是我尚有些疑惑的地方。”
林杪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沉了沉,清亮的眼睛裏也少見地蒙上一層暗昧不明的薄霧,低低道:“或許只有知道沈蘿真的過去,才能解開這個謎題。”
當年沈蘿真投奔沈家後不久,姜玉就出現了——她進入沈家究竟真的是沈蘿真自願“報恩”?還是因為姜玉手中的确有她的把柄?
——如果真有這把柄,那麽這把柄自然就只能來自沈蘿真進沈家之前——也就是沈蘿真的過去。
沈蘿真的過去當然就在她出生、長大的地方。三川縣離嵋州并不很近,越渚和傅平生已趕往三川縣。
臨行前,林杪又向越渚多說了幾句什麽......自然,她的腦海裏對這案子或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只待越渚和傅平生從三川縣趕回來便能填充所有的細節......
但梁朝卻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
越渚和傅平生離開後,她并沒有急着走,而是留在了這間院子裏,就坐在那間帶着一大塊“血疤”的桌邊。偶爾,她會同他閑談幾句,但她開口的時候并不多,更多時候都是沉默着,似乎陷入到某種沉思之中。
梁朝知道她是在等。
但她究竟在等什麽?
他雖然難免有些好奇,卻并沒有問,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陪她等着。
他根本不必問。
因為他相信她,就像越渚和傅平生相信她一樣。
這信任本是她為自己贏得的,因為他們的的确确在她的引領之下勘破了他們看來毫無頭緒的三起案子。
所以即便她什麽都不說,他當然也相信她已有打算。
他本來并不是一個很能享受安靜的人。但這次卻不同。
也不知為什麽,往常令他覺得尴尬的長久沉默此刻卻并不讓他感到拘謹,或許是因為他難得有這樣可以認真端詳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