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山洞之中:主線任務一·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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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山洞之中:主線任務一·八
少帝趙允翊,身患頭疾,幼時每隔三月犯一次病,疼痛難止,畏光懼聲。随着年齡增長,犯病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疼痛持續的時間卻越來越長。八歲的時候,已經是每隔兩個月就要犯一次病。
兩周目的記憶疊加,讓玩家小姐獲知這個秘密。
上周目,吳蘭在一次閑聊中,說起曾照顧過一個孩童。孩童身患頑疾,這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發作時痛苦難當,便是鐵石心腸都會心生不忍。
本周目,玩家小姐已經知道,她只照顧過一個孩子,那就是冷宮裏的七皇子、現在的少帝趙允翊。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山洞光芒大亮。
趙允翊一只手扶住洞壁,發出一聲悶哼,凸起的石頭瞬間粉碎,簌簌掉落。這般指力,捏碎一個頭蓋骨,想必也輕輕松松。
豔鬼化作惡鬼,氣息變得無比危險,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滾落的汗珠,繃緊的下颌,無不顯現痛苦的加劇。
悶雷炸響,一條青筋自趙允翊額角顯現,突突地跳動着。他一頭撞在洞壁上——嘭、嘭、嘭,數下之後,鮮血滴落,他蒼白如紙的臉染上色彩,豔豔的紅。
慢慢地,他委頓于地。
暈過去了嗎?
玩家小姐沒有動,呼吸的頻率也沒有變化。
趙允翊的确暈死過片刻,但劇烈的疼痛下一瞬便将他喚醒。
在玩家小姐眼中,猶如詐屍。這位“詐屍”先生盤腿坐起來,寶刀現寒光,映照玩家小姐的面容,她以為趙允翊是要繼續走以痛止痛的路線。
這把寶刀的來歷,她是知曉的。
此刀,名為“寶刀”,乃是低武世界裏,難得的具備神奇能力的存在。
相傳,這把刀乃隐世名匠打造。煉刀剛完成,此刀便血光大作,飲血數升——名匠一刀捅死自己,渾身的血液被全部抽乾。名匠的徒弟見到這駭人的一幕,本想毀掉此刀,但厲害的兵器工匠都有一個打造神兵的夢想,實在下不了手。
最後,只能以鞘鎖之。
此刀但凡出鞘,一定要見血。
如果不見敵人的血,就要飲用主人的血。
玩家小姐正在欣賞的寶刀再被拔出來之後,毫不遲疑地指向她。
“我現在笑還來得及嗎?”
趙允翊獨自躲在山洞裏,總不可能是為了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睡覺。玩家小姐進來之前,他早已犯病,愛聽人笑不是癖好,而是玩家小姐的笑聲讓他覺得舒服。
足夠好聽的聲音能帶來顱內高漕,可以理解。
趙允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并不具備發出聲音的能力。黑紗之下,肯定有一雙通紅一片,幾乎已經失去人類情緒的眼睛。
此刻的他和野獸無異。
不過,刀沒有劈下來。
玩家小姐心中大松一口氣,這位很喜歡砍脖子,刀槍不入的金縷衣可保護不了她太久。她還有防身之物,比如迷藥。
可迷藥對趙允翊大概沒有效果。
否則,他乾嘛不用最頂級的迷藥把自己弄暈呢?
至于袖箭,以她的準頭殺不死趙允翊,還會激怒處在失控邊緣的野獸。
“總不能一直乾笑,我給你唱首歌吧——”
玩家小姐語氣悠然,好似局面都在掌控之中,實則留心觀察着趙允翊的反應,見自己說話時,他煩躁之意不增,便知道20點的顏值很能打。
她的聲音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更能動人心魄。
“一閃一閃亮晶晶……”
一首兒歌。
沒辦法,她記得歌詞的歌曲不多,《小星星》算是一首。
大約是天地亦為樂聲動容,閃電和雷鳴停歇下來。山洞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以她的目力什麽都看不到。
上一秒還有“咚咚咚”的撞擊聲傳來,下一秒,她的脖子已經被帶着薄繭的手掐住,不知手的主人是嫌棄她聲音太小,還是歌詞太過幼稚,力道竟漸漸加重。
歌聲停止了。
“繼續……”
趙允翊聲音含糊不清。
玩家小姐:“……”
脖子被掐着,你繼續一個我瞧瞧?
玩家小姐知道,不能和神志不清的家夥講道理。她那小雞仔一般的力氣,無法撼動脖頸間鐵鑄一般的手掌,只得踮起腳尖,雙臂環住趙允翊的脖頸,往懷中一勾。
黑暗中,她感受到黑紗粗糙的質感,摸索着方位,挨近趙允翊耳畔,啞聲道:“放開——”
趙允翊渾身一顫,陡然放手。
玩家小姐沒防備他有此動作,整個人撲進趙允翊懷中,二人面頰相貼,鼻梁相觸。她品嘗到血的腥氣,暗驚:好燙。
有人清涼如冰,有人高熱如火。
焦灼的火遇上可以解熱的冰,自然是侵襲、霸占、掠奪。
漸漸地,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吻在玩家小姐近乎窒息時結束,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還在往下移動。這讓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汗毛豎起。
可她知道,此時不能推拒,否則護食的野獸一定會發狂。
可她也不想和野獸交合,這會兒趙允翊幾乎沒有理智,只剩本能。場面萬一失控,[游戲審核]機制開啓,她有可能會暫時掉線。再登陸游戲時,等待她的大概率是熱氣騰騰的便當。
冷雨驟落,敲石沙沙,打草淅瀝。
天敲鑼、地打鼓,為她配樂,玩家小姐輕柔地唱起《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着你,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唱着、唱着,玩家小姐打了一個哈欠。
這像是一個信號,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松開。
不知唱了多久,黑暗中響起女子的聲音。
“小姐……”
“噓!”
玩家小姐輕噓一聲。
剛醒來的芳芹會意,在黑暗中扶住她的一只胳膊,小聲道:“賊人睡着了。”
玩家小姐攤開手,芳芹把夜石放在她的掌心裏。
夜石光芒微弱,但在長時間處于黑暗中的玩家小姐看來,已經足夠亮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身旁靠牆而坐的黑衣男子——面頰未褪情谷欠之色,渾身血跡斑斑,簡直觸目驚心。寶刀在身旁,染滿鮮血;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