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又見司音:支線任務七·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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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滾!
玩家小姐輕笑一聲:“趙公子不要總覺得把真實意圖藏在七彎八拐的言語裏無用,比如現下——我要達到的目的雖然從沒變過,但‘請’和‘攆’還是有差別的。”
趙允翊轉身就走,見他背影翩然而去,晃進邀約亭中,這才回過頭來,心中微微吃驚:這位暴躁得好似摔炮的皇帝,底線在她面前竟然這麽寬松,明明不點都炸,她卻總也踩不爆。
同司音一起走出來,竟還有個男人。
玩家小姐第一次見司音的時候是三歲,那會兒司音十五六的年紀,只因在權貴中游刃有餘,所以總被忽略真實的年齡。嘉陵花魁含金量極高,可不是單有才藝就能勝任的,更何況這位還是嘉陵的十連冠。
如今,司音已年過三十,在當前資料的觀念中,早已不再花期不在。盡管她依舊很美,比起少女時期更添韻味,但去年的花魁已不再是她。
今年,也不會是她。
倒是皇帝聽說她琴藝非凡,召她到上京城一事,反倒讓她在嘉陵跌落的身價得以回漲。
來到上京之後,宮裏卻早已把她忘了。
現在的司音,對身外之名并不在意。
從前,她在意這些也有深意。
玩家小姐的目光在眼前的一男一女身上掃過,這二人若非有着“夫妻相”,那便是至親。
這男子簡直如同性轉版的司音,俊秀的臉上鑲嵌着一雙漂亮的黑色眼睛,唇紅齒白,貌似好女。
芳芹審視男子,對玩家小姐點點頭,說道:“小姐,他是常跟在嘉陵聞風堂分舵主身邊的那名護衛。”
玩家小姐使用【時間回溯】技能,輸入“聞風堂”三個字。遍尋記憶,可以确定她不曾和這位護衛打過照面,但每次和戴着面具的司音做交易,這護衛十有八九隐藏在附近。他躲得很好,卻避不開溫彥和芳芹的感知。
司音柔聲對玩家小姐道:“這是我的兄長,陳元文。”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司音嘴巴還沒合攏,已是潸然淚下。
玩家小姐從袖中取出手帕,遞給她。
素色手帕香氣迷人,司音是調香的大師,曾複刻出香料鋪售賣的所有香餌,卻自認無法複刻如此奇異、讓人着迷的香味。
這香味很好地安撫了司音的情緒,玩家小姐見狀,問道:“你本名叫什麽?”
司音道:“陳思思……”
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一字一頓,不用真名太久,她對這三個字竟然有種陌生感,從嘴裏吐出來的時候,總疑心自己說錯了字。
玩家小姐又問:“哪個陳?”
司音和兄長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前不久二人的對話。
陳元文道:“仇人已死,大恩怎麽能不酬謝,我們應該把一切向神女和盤托出。”
陳思思道:“的确該坦白,可該從哪說起呢?”
陳元文道:“我有一種感覺,神女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
玩家小姐這一問,倒是契合二人的猜測。
事實上,玩家小姐只能确定司音身上一定有故事,自古文人墨客都愛一個套路,那就是救風塵。很多故事都發生在青樓,在穿越不逛一次青樓,簡直是白到異世界一遭的現代社會,教坊司名妓的含金量居高不下,她身上要是沒有暗線,玩家小姐會懷疑《模拟人生》的劇情策劃不夠專業。
陳思思道:“嘉陵阆津縣‘津墨堂’的陳,‘松花硯臺案’苦主陳墨山的陳。”
松花硯臺案,發生在十八年前。苦主陳墨山祖輩是制作松花硯的大師,但本朝松花硯落寞。他經過足足三年的打磨,造就一方傳世硯王,充作貢品,欲獻皇帝。好一舉打響“松花硯”的名號,重現祖輩的輝煌。
壽王府僚秦烈看上了傳世硯王,以對方的兒女相脅,逼陳墨山用別的硯臺替換貢品硯王,将真貨奉給壽王。
這樁案子,玩家小姐是從黃老孺人處得知的。
因為,她本周目早早逮住的人販子“百變四郎”和此案相關,他曾經販過的孩童中,就有陳墨山的一雙子女。
玩家小姐明了了。
“你們是陳墨山的子女,‘松花硯臺案’苦主。”
《模拟人生》的安排真是精妙,角色身邊有無數暗線,零歲時的一次經歷,竟在十六年後才顯露出內情。
陳思思又一次對玩家小姐行大禮,說道:“請神女一定要受我的禮。一謝神女抓住‘百變四郎’,使伥鬼人頭落地,二謝神女替我兄妹二人報仇,令賊人伏誅。”
玩家小姐記得,她幫縣令逮住“百變四郎”之後,這人被送到上京城,朝廷重審已經結案的“松花硯臺案”,本來判處貶官的秦烈,被改判斬首示衆。
秦烈只是伥鬼,那麽……
陳思思道:“世人議論此案,都說秦烈嚣張,壽王僅有禦下不嚴的責任。呵!什麽菩薩王爺,他太會騙人了。從一開始,看中硯王的就是壽王本人,不是幕僚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