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背母命雲風勸阿閃,欲學道小兒三遭拒(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十八回背母命雲風勸阿閃,欲學道小兒三遭拒
逢生崖上山洞極淺,好似仙人随手一摳,于天塹上留一縫隙供自身休憩。若十來個人躺在其中,則已幾乎沒了翻身空當。
此時洞中卻有铮铮回音。弩箭一根根射向崖壁,鑲進石中,帶着石壁都微微發顫。細看時,弩箭末尾鍍上層薄霧,是雲風手中汗意。
她回手一摸,沒了箭,這才不得不上前,咬着牙将十餘根弩箭拔出來,轉頭回身再射,再拔。
無崖子斜眯着眼看她半天,最後還是雲風忍不住,拔下全部弩箭後扭頭道:“師父好歹想想辦法,那倔人已經好多日不練功,連飲食都要絕了!”
“你是她師父,我是她師父?”
啪,又射進一根。
無崖子所幸在絕命絲上翻身,眼不見心靜。
“也不怪她,徒兒想想,我若是她,也得這樣難受。如今她恨我攔她見師父最後一面,徒兒不敢怪師父,但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樣。”
那日師父只吩咐她別讓張閃出門,如今天人兩隔,雲風甚至想是否不該攔那麽緊。
弩箭一根根深嵌入崖壁。這邊師父說不動,那廂徒弟又不會勸,雲風自覺沒招。
無崖子一覺睡醒,擡眼就見恍惚在崖頂上探着腦袋,旁邊還有一大團蒲草。恍惚動動耳朵,蒲草旁就又冒出一顆腦袋,同他對視。
他長嘆道:“是真不怕将貧道吓跌下去?”
“聽人說,高人用草根都能算卦。無崖高人能否替我師父算一卦,他究竟是死是活,又為何遭劫難?”
這倔人看來已經自勸過。結果就是舉着一垛草托他算命。
“沒聽說我徒兒死了。”無崖子故作疑惑。
張閃一愣道:“是我第一位師父,您師弟。”
無崖在袖中摸索半日,抓出個東西随手扔到崖底。聲響極遠,深不可測。
“算不了,不會。”無崖擺手。“吾師弟灑脫,并不收一悲二苦三自擾之徒,也從不為自身算。你這副模樣,不像其徒。”
腦袋往回縮縮,半日又伸出來道:“不算也可,可否教我怎樣算?”
“教不了。誰會你找誰去。”
恍惚又動動耳朵,張閃便完全地縮回頭,不再求了。此後幾日張閃愈發話少,飯菜照做照吃,吃完就在山坡上一趟,偶爾用樹杈在地上劃拉,雲風悄悄看過,只是亂七八糟,如雲堆月。
雲風一直沒斷了勸她的心,但倆人都不愛說話,湊在一起,倒顯尴尬。
師父說過,此處雖看來是冬暖夏涼一片良地,可山中寒意濕意并不是鬧着玩的,人念頭若崩塌,待山氣入體,就将長眠于此。因此雖然尴尬,雲風還是堅持着待她身邊。
是夜,張閃獨自出門,雲風立刻醒來跟上。只見閃緊閉雙眼,甫一出門癱倒在地,雙手似執劍般亂揮一通,說些什麽“天意”,“不服”的話,後又安靜半晌,喘着粗氣醒來。
雲風吓出一身冷汗。這許就是師父所說,念頭崩塌,以至夜不能寐,夢中心驚。
“那龍,我認得,天派來責怪我的。師父被害死,娘被害死,都是因我!”
話說得凄慘。雲風一副受不了的模樣,拽起她就走,力大無比,緊箍着手腕。
張閃疑此時仍在夢中,狠咬一口前面人手臂。雲風痛得倒吸冷氣,鼻子都紅了,卻半分松手意思都沒,抓着她往崤山更高處走。
料峭山風,越往高處刮得越狠,再也不是逢生崖上風光。張閃腦袋一歪,被西風吹醒,迷迷瞪瞪又跟着走一會兒,死命往回一拽道:“你不松手,我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