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白國亂偶遇故人,海底事破海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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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正常,但你娘這樣護你,斷不是為了看你一直消沉下去的。”三娘柔聲道,“你家在何處?就算你不想回去,我也得尋個庇護所,如今只能靠你了。等我們安頓好,才能想怎麽救你母親。”
小女兒哭得頭發都黏在臉上。她胡亂抹一把,抽抽噎噎地從懷中掏出一根帶子,把頭發綁上。
三娘瞪大雙眼,一把拽住帶子問道:“這是哪來的!”
小姑娘拽回來,警惕地看着她,忘了哭。
“很像我給阿閃做的包袱帶子……阿閃,我已七年沒見阿閃!”
小女兒終于擡起頭看她。這截斷帶她留了七年,如今終于認主。
“你是……那回問我阿閃姐姐去哪裏的人不是?”
是了……那回阿閃離家,三娘苦尋,抓着路邊小兒詢問……
三娘又驚又喜地上下打量她道:“一別至今,小姑娘都長這樣大了!”
南風吹過,吹起發帶,春風化雨。
春雨也生在這樣時節,很快到她生日,娘卻被抓走了。可她得了其他人,她知道,可依靠的人正站在她面前。
“我要見阿閃姐姐!”她撲到三娘懷裏。
孟氏的淚劃過春雨耳蝸,熱熱地融入土地。
“我也想阿閃……”她喃喃道,“我們回家。”
阿閃心髒一顫。她将其歸咎于想家了。從申到陳,雖百般滋味,但她勸自己,不過是翻過另一座崤山而已。
可是,她好容易回來的家,又一次走了。此次回來,連三娘的面都還沒見到,如何甘心!
禹氏說:“你做得好,自然能回家。待你立穩腳跟,将家人接去陳國,不比讓她們在這戰亂之地受苦好得多?至于你那長姊,總能見到。”
“騎馬不舒服?”雲風注意到她流了汗。
張閃用內力定神,但疼痛并未好轉,反而又是一陣鑽心劇痛。眼牽着心,如劍從頭頂紮入,一路疼下去。
閃強撐着和雲風笑說:“剛學會是不習慣,你怎麽騎得好,之前上過馬?”
“馬和崤山上的動物有什麽區別?高大些罷了。”
雲風遙遙地向後望一望恍惚。要不是怕累着那鹿,她總要騎鹿走的。
閃朝她招招手。
“靠近些。”
雲風雖疑惑,但還是立刻側轉馬頭,幾乎貼上阿閃的馬。閃一個跨步,翻身上了雲風的馬。
她靠在雲風背上,低聲道一句“真想回家”,就疼暈了過去。
“啊!——”
敖蒼甩尾,破海公主不設防,險些被他将劍甩走。
此時南海龍王綁在龍柱上,好不可憐。
諸位還記得,南海王的風流兒子敖商,揚言到北海尋仇。
可破海公主每日在北海練功,早在此處布下千絲雨陣,水中含水,水在水中,縱使龍王,也将迷亂。
敖商滿腔“志氣”,卻破不了陣,連門都進不去。他一怒之下,連踹帶砸,将北海龍王宮大門捅個稀巴爛,還摔了門上鎮住的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摔不壞,卻一摔更亮,柔白光芒直亮到天上去,驚動一衆神仙。
這下海裏炸鍋。敖商聲淚俱下地同敖蒼說,自己只為争口氣,可那父女不僅沒好臉色,反而言語相激,不敬父王,他因此闖禍。
還沒哭完,天上處罰下來了。連敖商的半個字都沒提,卻只罰其父——敖蒼到北海領罰,由破海公主處置。
“父王不可去!那公主是什麽東西,也可動父王?!”
敖蒼看他半日,終是沒說話,拂袖而去。
這才有南海龍王被綁龍柱。
海裏十中之九不信破海敢對南海王動手。雖說兒子不肖,總闖禍,但得罪勢力最大的南海王,終究不是聰明買賣。
況且鬧來鬧去,不過海裏折騰,神仙大約也不是真想管,否則不會點名敖蒼,又讓破海處置,這顯然是和稀泥。
誰想到,破海拿着劍,繞着他看了一會兒,直接剜掉敖蒼一塊護心龍鱗。
憑龍王修為,有化雨珠護着,剜了龍鱗雖痛,但總不至于鑽心,且消散得也快。
而敖蒼痛到如此,險些掀翻龍柱,令破海不禁疑惑。她想了想,剜掉他脊背另一塊龍鱗。
好在她躲得快,否則險些被老龍嗆出的一口濁氣熏暈。
破海設了結界,敖蒼呼痛外面也聽不見。她原本也不想怎麽樣,倒不是為怕得罪南海王,而是他已成年的兒子荒唐,總不能都算在他頭上。破海向來算賬分明。
可是,見敖蒼反應如此劇烈,破海起了疑心。她細細打量眼前老龍,拔了龍鱗,已經打蔫,萬年修為竟像百搭。皮肉翻開,也不見愈合。
破海心中有了計較,收劍拱手道:“我年輕不懂事,伯父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也請伯父同敖商兄長說說,我敬他念他,他何必總與我過不去?”
敖蒼被放下來,立刻化歸人形,踉跄去了。
破海叫來心腹,一株名為火赤的殷紅色珊瑚,囑咐這般這般。火赤領命而去。
欲知後事,下回書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