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施故計眼眸将無,秉慈心二龍救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四十回施故計眼眸将無,秉慈心二龍救人
張閃确定對面的女子知道了自己的處境。這裏打是能打,但且不說會毀壞百姓東西,吓壞阿洛,就是這麽多人,憑阿閃現在的狀态不一定能贏。
“我兩手空空,不知陳王需要什麽東西,要如此大費周章地請我。”
張閃邊說話邊蓄力,找準了前面人的膝蓋,上半身不動,腿卻猛地踹去。
那人吃痛,立時跪在地上,後面人當即把張閃壓倒。好在張閃沒想跑,也就沒受傷。
看起來洛很信任那女子,張閃只能也信她了。
“姨母!”洛看到了,就要沖上去,卻被女子一把拽回。
“我們去找人救你姨母,不然是靠我,還是靠你救?”
她冷眼看着,感受張閃身上的力量,和她構成呼應,想的是,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龍真遺失了化雨珠,多麽大膽。
東側百步外,一中年女子在肉鋪內觀望。待人呼啦啦都散去,肉鋪店家終于出聲道:“我說,你到底買不買?別攔着我做生意啊!”
女子回頭望道:“抱歉。”說罷,排出幾枚錢,卻也沒要肉就走了。
店主拿起一看,竟是金幣,趕緊收拾東西提早收攤,心中感嘆:這是遇見神仙了吧?早知道給孩子求個好姻緣了!
張閃被捉進王宮。這是老地方了,她從前因為菡常來這裏。
人也都是老熟人了,禹菡、胡擒、重聶等人都在。
陳王也在。
“澄霁辛苦,寡人特請爾來一敘,請諸位作陪。”
張閃被扔在大殿中央,聽着胡話,嗤笑道:“陳王不必遮掩。既是一敘,何必刀劍相逼?這大陣仗,焉知不是因為心虛的緣故。”
菡沒了權勢,一天天肉眼可見地瘦下去,臉色也不好了。雖然依舊是精致妝容,可看向張閃的眼神,斷然沒有從前告訴她“只要你人比眼更難得,就能保住你的眼”時的意氣風發。
反而有些……同情她似的。
“寡人即位時間不久,卻有多件大事發生,內外有患,多虧諸位有勇有謀,才得以安定。”
聽陳王扯淡,張閃就頭疼。
“寡人以為終于可以休養生息之時,又生事端,教吾要告于上天,何必相逼至此?我陳國百姓該有和平日子才是。”
狗屁的和平日子,沒仗還想找仗打呢。張閃心中思忖。
“主公何必憂慮,吾等願為主公分憂。”重聶道。
“說來難辦,此事只有澄霁能幫。要借澄霁姑娘的一樣東西。”
張閃瞬間就明白了,她看向菡,仿佛是問,不是說人比眼難得,就能保住眼嗎?
原來,陳國太夫人陶忽于大前日病重。她這病奇了,不僅來得快,且症狀也怪:好像一天都陷入醒不來的夢魇,嘴裏持續說一些胡話,甚至還說出陳國死去士兵的名字。
陳武王如何不急,就在夜間他陪伴于陶床榻邊時,窗外忽然雷雨大作。閃電過境,陶竟不說胡話了,而是張大了眼,一門心思向窗外看。
陳王宮用的窗紗最好,透進絲絲縷縷月光,過濾惱人蟲鳴。而此時,陳王随着母親的視線看時,窗外什麽都沒有,只有——
一條青色的龍,盤旋于空。
這些龍王的确不動腦子,來來回回就這一招,寧可只用一招,也不肯冒風險害人,也不好說是膽小還是膽大。
陳王與其母,何曾見過如此景象。陳武王對天下的渴望始終隐而未發,此時見龍降臨,一下忍不住了,跪倒就拜,高聲道:“蹊參見水中之王,人間諸事,請龍王指點!”
陶直直地栽倒,陳武王又連忙顧着母親,卻見母親眼直了,慌張不已。
“爾有善心,必可解爾母之疾,保爾民之福。”
“請龍王示下,如何可保!”
“爾有心,卻少引子。如瓦匠無瓦,木匠失木,雖有本領,獨無材料。”
陳武王磕頭道:“陳有将才,有文官,可還不夠?”
“爾留異人于朝,不除之而重用,因此有難。不僅母親有疾,國人亦将有禍。”
武王只略想了想,就輕易說出道:“龍王是說,張澄霁?”
他心中一直有疑影。這樣的異瞳女子,還這般有本領,肯定不是善茬,要麽是降福的,要麽就只能是禍害。
“還算明白。其眼目就是引子,爾取之,将解疾病,除憂患,助陳祚,你亦将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可是天下嗎!”陳武王脫口而出。
“吾早已說過,毋用追問!”
說罷,龍尾卷風,早已不見。陳武王追到窗邊再看時,早已雲銷雨霁,月亮光溫柔地鋪進來,哪還有龍王的影子!
他回頭看母親陶,已經睡着,嘴裏卻念叨着不知什麽話。他靠近了聽,原是:“祝之禱之,惟我心誠。失碧色瞳,得天下光。”
陳王删繁就簡、有瞞有改地親自交待了經過,嘆氣道:“寡人與卿士相商,都勸我以孝、義為先,為民為母考慮,取一人性命都不為過,何況只是取眼。但澄霁畢竟是我陳功臣,因此寡人請來幾位,欲商議個妥當法子。”
張閃感到腦海中一陣空白。要是她長到二十歲,頭回有人跟她說,龍指使人挖她的眼珠,她一定立刻火了,高低要打架。但她不是,那龍,那龍一直沒有放過她。
阿閃感到肺氣上湧,“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來。
吐出來反而感覺好些。她靜靜看着陳王派人清理,又把她攙起,仿佛置身事外般冷靜。
“王上為陳民殚精竭慮,澄霁受陳恩惠,自然不會推辭。況吾王坦誠相對,想必澄霁更會感懷。”
重聶說話時,還饒有興趣觀察張閃,好像無論是看她悲慘,還是看她着急,都很有意思似的。
“人無眼尚可視物,遑論仍有一目,就如獨耳者,假以時日,獨耳将更加靈敏。”重聶旁若無人地說,“但主公仍要安撫澄霁才是。正巧最近吾聽說,八字既有相沖,就有化解辦法,胡将軍心儀澄霁,臣将不辭辛勞,為二人解開八字相沖之禍,待澄霁獻出靈珠,可至胡将軍宅中休養。”
把這口壓在心中的血吐出後,張閃的頭腦也變得清明。這位陳國司馬要每一步地算計她,這場假模假式的“會談”,恐怕就是他為折磨她想出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