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救死傷雲風惹心意,過國界張閃知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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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作妻子了是不是?你的傷傷到了眼睛也是可能的。”
張晃試着咽了咽口水,嗓子眼火辣辣的,又開始劇烈地咳嗽。雲風便去外面舀水給他喝。
“我,我尚未娶妻。”都這樣了,張晃還是紮掙着解釋。
“哦,你着急娶妻?那這些傷應該不影響,你放心吧。”雲風寬慰似地拍了拍他肩膀。
張閃在山洞門口就大喊:“哥!”
“張澄霁你不能撲他。”雲風及時地補充。“他傷不能碰。”
張晃這個感動,感動得臉紅了。
“哥,你感覺怎樣?閃多年不見哥哥,剛一見面就要給你添麻煩。”張閃難受地低下頭。
張晃招呼她道:“小妹,來,我看看。”
張閃走到他身邊,半蹲下去。張晃拍拍她腦袋道:“長這麽高了,這麽好看。”
“最重要的是,小将軍是很厲害的,哥哥。”阿旭捧着一把不知名果子,果斷在後面補充。
張晃道:“是是,竟然是陳國副将,哥哥自愧不如。”
張閃忍住悲意,起身道:“哥,我最初幾招是你教我的,但是後來就是雲風教我的,她是我半個師父。”
“什麽半個?”雲風馬上說。
“是我師父,一整個都是。我怕哥哥見你年輕,不信。”張閃笑笑。
張晃的臉紅得不像話了,但雲風這方面是呆子,不曾察覺,張閃要去給哥哥舀水,轉頭出去,也不曾見。
幾人坐下來好好說話時,張晃的臉色已經如常了。
“可是要回申營?”雲風一時不知道管他叫什麽晃,只好不稱呼。
“不可,賈承将大哥捉住,怎會饒了他?回去就是送死。”說罷,張閃又握雲風手臂道:“你可跟着我叫哥哥。”
“那個申主将賈承,就是從小折磨你的人吧,張澄霁。他不是也被捉了嗎?理應不在申營,大哥回去大約無事。”
張晃擺手,猛咳了一陣,卻還堅持要說話。張閃以為他有什麽見解,誰想一開口說的是:“阿閃,怎麽能讓你師父叫我大哥?叫我張晃便是!”
“哥你別添亂。要我說,先回陳營,再做打算。”
阿旭覺得,在家人面前,小将軍好像變小了。但是在雲風面前,她就顯得又大又自在的,真奇怪。
回陳營自然是現下唯一的選擇了,這一點張閃不用和各位商量。四人一鹿,順着溪流慢慢走,雲風道:“從這裏到陳營,得用幾天?”
“我受着傷,大約走了五六天,幾位如果扔下我,用不了三天就到了。”阿閃還沒說話,張晃卻先答道。
張閃生氣地瞪他一眼道:“哥你別說胡話了,你打算去哪?”
張晃道:“我、我就翻過去這座山,回家去。”
阿閃語塞。這倒是真的,誰不想回家,若是能一輩子在家裏好好住着……
“不行不行,”雲風擺手。“你都被自己的主将捉去了,怎麽能回家,不是自投羅網。再說了,那對張澄霁也不好。他們能抓你一次威脅她,就能有第二次。”
張閃眨眼看看雲風。今天靈光得很。
張晃只知道點頭:“哦,哦,那就不回。”
張閃與阿旭早已換下軍服,換上尋常女子的粗布衣裳。雲風一直是自己的天青色長袍。惟有張晃,除卻了申營中的衣裳,就只有單衣一件,雲風給他弄了身毯子披着,不好看,但好在能遮風擋雨了。
剛到白國之地,有幾處村舍,于是幾人決定到誰家裏讨件舊衣裳。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諸位說幾人來到了哪?正是武家村。沒錯,正是三娘當初嫁到的地方。
張閃雖不知道,但她一進入村中就覺得熟悉。這村子裏雞犬相聞,黃發垂髫,怡然自樂,頗有一副戰事外的悠然寧靜。
幾人到了一處宅子前,張晃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老婦正在院中舂米,聽到後便趕來遞水。
“多謝大娘。”張晃仰脖就一口氣灌進去。
張閃見她确實十分親切,本欲找機會和大娘說幾句話,沒想到老人先提到:“小兄弟身上衣服太破,不如随我換一件去吧。”
張閃巴不得呢,擡腳就走。
這宅子不小,裏間更是齊整開闊,與尋常村舍大不相同。阿旭看呆了,這摸摸那聞聞,啧啧稱奇。
張晃同老婦道:“我和媳婦,以及兩個妹子,要去申地賣鹿,因此經過這裏。”
雲風疑惑地皺起了眉。
“可這鹿不像這的畜牲,應該是申國山裏的吧?從申國趸來的鹿,再賣回申地?”
老婦戳穿了他,把張晃說得脖子紅臉紅,卻也不追問來處去路,更沒加責怪,只說:“幾位姑娘可到裏屋暫歇,我去給小兄弟找衣裳。”
“阿娘知不知道申地孟三娘,曾嫁到白地,後歸家。”
張閃聽到屋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才知道裏面還有人。
老婦也不隐瞞,點頭道:“三娘是很好的姑娘,我女兒當時還教她識字。但她嫁去的我侄家,十分厭惡女子讀書寫字,不知三娘這姑娘怎麽說的,竟就離去了。”
原來是這樣。張閃喉嚨微動,又問道:“阿娘女兒,現下可在?不瞞您說,我是三娘之妹,想親自道謝。”
張晃擠眼示意她別多說。
“死了。吳國來攻,她就死了。我兒早幾年就死在替常國出征的戰事中。”
張閃垂眸。雲風握住了她手,兩人的手全冰涼。
“阿娘節哀。不知家裏還有什麽人不?”
“有一孫兒,此時為白君做事。”
張閃點頭。想必這就是這裏還算寬裕的原因了。
“但我已不見他,他具體做甚,我也不知曉。”說話間,一老漢進來,卸下蓑衣。
是老婦人在田間耕作的丈夫了。
“這是為何呢?”阿旭好奇問道。
老婦坦然道:“做的事不義,我不能同意,自然不認。”
“可是在說不孝孫,罷罷,不必提他。”老漢擺手。
雲風也聽得一愣一愣,呆立在旁邊。看來有找不着親人的,就有不認親人的。一時竟想不通哪個更不好受。
“若論和三娘的關系,除我女兒外,沒人再比得過阿昭。此時她正在裏屋。”
各位說此老婦孫兒是誰?正是唆使白懷王派人刺殺公子成的武叢!
那這阿昭又是誰?正是由恪之妻夏氏,名昭。
欲知幾人有何要說,下回分解。